第50章，挑釁。除了公司的工作，你同時接了三個翻譯私活，還通過網路平台承接一些數據錄入和校對的任務。
你睡得越來越晚，起得越來越早，咖啡的消耗量是以前的三倍。咖啡渣在濾紙上堆得高高的，你每次沖完都把渣倒掉，濾紙沖洗乾淨，晾在窗台上。
為數不多的休息日還去見了林沁，回來睡了一覺，又開始忙，這次沒有林沁了，所以現在開始。
花的是你的錢。
嗯，準確來說是賣了他送的那些東西的錢，掛鹹魚還有個人說你不識貨，他全要了，給的是別的買家報的更高的價格。
權安銘在某天晨會後叫住你，遞給你一盒進口的護肝片：“你臉色很差，注意身體。工作是做不完的。”你道謝收下。
護肝片的盒子是白色的，上麵印著看不懂的英文字，你打開看了一眼，裡麵是錫紙包裝的片劑，一排一排的，很整齊。
望鄉現的邀約則變得更加直接和頻繁，他甚至開始在你公司樓下“偶遇”，然後“順路”送你回家。
他的車總是停在同一個位置，等你出來的時候正好開到麵前。你並不拒絕，但在他每次試圖將話題引向更私人、更曖昧的領域時，你總是用最簡短的話語將對話拉回安全的日常寒暄。
他似乎也並不氣餒，反而像在進行一場耐心的狩獵。
有一次，他在車上忽然問你：“嫂子，你就從來沒想過離開他嗎？這種日子，有什麼過頭？”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得很緊，指節發白。
你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回答：“習慣了。”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，光暈在玻璃上拉成一條一條的線，黃色的，連在一起，像一條沒斷過的河。
這個答案顯然不是望鄉現想要的。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，指腹在皮套上壓出兩個凹陷。“習慣？習慣這種……被人當空氣，當提款機，當笑話的日子？”他說話的時候下巴綳著，腮幫子那裡鼓了一下，是咬牙的痕跡。
你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他的側臉線條綳得很緊，下頜角因為咬牙而微微凸起。你忽然覺得有些疲憊，不是身體上的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你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窗外，輕聲說：“望鄉現，這是我的家事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清晰的界限，將他所有未出口的勸告、憐惜甚至野心都擋在了外麵。他猛地踩了一腳剎車，車子在紅燈前停住，車身往前聳了一下，你的肩膀跟著晃了晃。
他轉過頭，直視著你，眼睛裡有血絲，也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情緒：“家事？他把那些人那些痕跡帶回家的時候，想過這是‘家事’嗎？他把你當傻子一樣耍的時候，想過這是‘家事’嗎？”
“林，你別再自欺欺人了！那個地方根本就不是家，是個爛泥潭，他在裡麵爛，還想把你一起拖下去！”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，最後一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破了音，他頓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望鄉現，呼吸。”你提醒他，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。他的胸口起伏著，鼻翼扇動了兩下，呼出的氣在車窗上凝了一層薄霧。
等他好些了，你才開口，聲音依舊沒有波瀾：“沒關係，至少現在，我們不會改變的，以及謝謝你送我回來。目的地快到了。”
綠燈亮了，後麵的車不耐煩地按著喇叭。望鄉現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最終還是頹然地轉回身，重新啟動車子，將你送到樓下。他停車的時候熄了火，引擎聲沒了，車廂裡突然安靜下來，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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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走了。”你說。他點了點頭，沒看你。你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來，他縮了一下脖子。
你關上門，走進單元樓，電梯壞了，要走路了。
樓道裡的黑暗包裹著你，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。你知道，這種“關心”背後是另一種形式的索取，隻是包裝得看似更溫情，更“為你著想”。你不需要。你隻需要這片能讓你喘息的、熟悉的黑暗。
聲控燈又沒亮，你跺了一下腳，還是沒亮。
……好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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