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陳皮糖：還有事，先不聊了】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起身站到窗邊。
這間臥室方向不錯，可以透過窗戶看見遠處的群山，但窗戶中安裝了很多豎條防盜，從外麵看，他就像在蹲大牢。
看著青綠的山，陳雋鈺腦子裡想起了明添很久之前問他的問題，“鈺啊，叔叔阿姨管你這麼嚴，他們是不是一直把你當小孩兒啊？”
當時他說：“我爸媽隻是擔心我。”
現在他知道答案了，他們不是擔心他，他們是從來沒看得起他。
他們把他當做長不大的孩子，還是愛胡來那種。
……
在村長連續幫了兩天忙後，陳流芳怎麼也不要他幫忙了，表示他們自己可以的。
村長說陳開元給錢了，他們也不算白幫忙。
但陳流芳還是拒絕了，他們有自己事，也不能老過來幫忙。
最終村長隻好退讓一步，說自己每天晚上過來看看。
這樣一來，家裡的火就成了一個大問題。
陳流芳起得早，看著熄滅的爐火，擼起袖子打算自己把它生起來。
“我來。”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攔住他。
陳流芳順著手看去，陳雋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盯著他，眼底還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他問：“你怎麼就起了，不多睡會兒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陳雋鈺自從來到這邊就沒睡好過，“您歇著吧。”
他看向床上睜開眼的老人，“或者陪曾爺爺聊聊天也行。”
陳流芳拗不過他，隻能退一步，“那我看著你來吧。”
生火這事，陳雋鈺是會的，畢竟在野外浪了那麼久。
但……
讓火一直在爐子裡保持燃燒，這對他是個挑戰。
每次明明看著火苗都躥出來了，他剛把柴火放進去，那火就像被吸了魂，一下就弱了下去，開始緩緩熄滅。
直到最後一絲火光完全消失在爐桶中。
陳雋鈺嘆氣重來。
……
反反覆復。
看著滿屋子的白煙，陳雋鈺一邊流淚，一邊開窗通風。
這樣一來，冷氣又鑽進了房間裡。
他難得心虛地看向床邊坐著的爺爺和躺著的曾爺爺，真不是他想熏他倆老人家，是這火它燃不起來。
折騰了一早上，總算把火生了起來。
陳雋鈺心裡鬆了口氣。
謝天謝地。
再生不起來，他就要把這火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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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伯，你們生火呢。”門口傳來聲音。
陳雋鈺回頭，是村長老婆過來了，手裡拎著個籃子。
“明生他媳婦，快坐。”陳流芳招呼人。
王蘭把籃子放到爐麵，“這是午餐，你們快趁熱吃，明生還擔心你們生不了火呢。”
她看了一眼燃得正旺的火，笑著道：“燒得還挺旺。”
又看向陳流芳：“四伯，那邊放柴火那間屋子裡有煤和煤礦。”
陳流芳應聲：“唉，知道，我昨天下午看見了。”
王蘭擔心他們不知道如何用煤，親自上手教了一遍。
臨走前，她回頭：“四伯，明天就三十了，你們明天去我家吃飯啊。”
三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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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雋鈺愣了一下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明天除夕了。
她不說，陳雋鈺都要忘了。
往年這時候，他們家已經很熱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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