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，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，請稍候再撥。”
溫柔的提示女音響起，包廂內傳來一陣唏噓。
“不是吧，聽說陳少去了西南，那地方連電話也打不通？”
提到西南時，他們眉頭不約而同皺起來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地嫌棄。
窮山惡水的地方，陳老爺子竟然是從那種地方出來——嘖嘖嘖，難怪。
聽說那種地方的人，都蠻橫無禮，還髒的要死，渾身上下摸不出兩個錢，也不知道陳雋鈺那小子是怎麼受得了的。
不會是基因裡自帶的吧。
骨子裡的東西，改不掉的。
這些人，真正瞧得起陳雋鈺的沒幾個。
陳雋鈺和他們差距太大了，他就像是一麵過於乾淨的鏡子，照得他們所有人在他麵前無處遁形。
滬城的圈子裡，誰家沒點見不得光的爛事？
偏偏陳家除外。
陳老爺子雖然是個贅婿，但人家贅得大大方方，和陳老夫人把陳家發展到了無人能敵的高度。
陳雋鈺的父親，更是和夫人感情好得不得了，沒出過任何齷齪事。
陳家的家風，讓陳雋鈺在他們麵前總是端著一副清高的做派。
明明都是一起玩的，憑什麼他要守著那不值幾個錢的底線。
把他們對比得那般不堪，他怎麼能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。
“那地方信號不好。”白竹海掛了電話，隨口解釋一句。
陳雋鈺這幾天也隻是偶爾上線，像隔著一層無形的結界和他們說話。
自打他去了西南，好像就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中變了。
“陳少還真不打算回來了？”宋清雅指尖摩挲著牌沿，側頭看向白竹海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程度序坐過去，伸手勾住她的肩膀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回來什麼啊，他在那邊春心萌動著呢。”
他搖搖頭，像是覺得好笑：“你怕是沒機會了。”
宋清雅愣了一下，“什麼？他有喜歡的人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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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正準備追人呢。”程度序看著她的臉，決定等著看好戲。
半晌，宋清雅嗤笑一聲：“不過是個鄉野村姑罷了，陳雋鈺還能認真不成？”
她垂眸，輕輕彈了彈自己修剪精緻的大紅指甲，語氣輕飄飄的：“隻是無聊玩玩而已，我怎麼就沒機會了。”
遠在西南的陳雋鈺，並不知道自己成為滬城那群少爺小姐的談資。
春節剛過，陳雋鈺換了身自認非常成熟帥氣的衣裳——他爸的黑色襯衣和馬甲。
別問，問就是他自己沒有換洗的衣物了。
他對著大紅花的圓鏡照了照，鏡子裡的人瘦了一些，下巴的骨相更明顯了，眼底帶著不淺的黑眼圈。
陳雋鈺不滿地嘖了一聲，隨即嘴角勾起，露出一抹肆意張揚的笑。
他眉眼微微上挑，帶上兩分輕狂，眼底藏著獨有的散漫與傲氣。
陳雋鈺朝著鏡子吹了一個口哨，伸手整理了一下髮型，雙手沾水往後一攏。
完美。
戴好腕錶後，他在外麵套了一件他爸的灰色大衣，精神抖擻地準備出門。
來這裡一周多了，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門，之前隻和村長去水井那裡逗留了一圈。
其餘時候都待在屋裡沒出去。
陳流芳坐在爐火邊，餘光瞥見他的身影，開口叫住他：“小鈺，要出去？”
陳雋鈺停住腳步，轉身看向他，張開手臂轉了一圈：“爺爺，我這身看著如何？”
“很帥。”就是好像是開元的衣服。
陳流芳笑著問，“準備去哪兒玩？”
“就隔壁。”陳雋鈺含糊其辭。
陳流芳以為他去找李青元，語氣很是欣慰，“是得出去走走，天天呆在屋子裡，都要把人悶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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