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雋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好像很確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秦初南沒有立刻回答，車輛駛過一段坑窪地路麵，顛簸了一下，儀錶盤上光映在她的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“因為這些年，她一直在偷偷學習，她從未真正放棄過自己。”秦初南終於開口，語速不快。
“而且……為了雲朵，她也會的。”
陳雋鈺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秦初南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。
“看路。”她提醒道。
陳雋鈺收回視線，還想再問些什麼，但舌尖在嘴裡打了一圈，一時竟找不出要問什麼，隻好歇了音。
“到了。”
車又開了幾分鐘，秦初南終於出聲叫停。
陳雋鈺歇了火，打開車門跟著她下了車。
車停在了一戶人家的壩子裡，陳雋鈺左右看看，沒看出這地方哪裡可以洗車。
秦初南徑直去了亮著燈的窗戶前敲了敲，很快就有人把窗戶提起來，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從窗口探出半截身子。
“秦老師？”
看見人，女人有些驚訝，很快縮回身子，接著是屋裡傳來腳步聲，房門被打開。
女人熱情地走到秦初南麵前：“秦老師怎麼過來了，快進屋裡坐。”
秦初南搖搖頭，“劉姐，我們過來洗一下車。”
劉姐的視線終於落在了那輛越野車上，還有站在車的陳雋鈺身上。
看陳雋鈺時，她眼裡閃過好奇。
劉姐應聲：“哎，那我去叫你王哥出來。”
她揚聲朝屋裡叫人，“王大海，出來洗車。”
“來了來了。”王大海很快從屋裡出來。
打開車門的時候，他和劉姐齊齊臉色驚恐地後退一步。
劉姐偏頭看向秦初南：“這……秦老師？”
秦初南出言安慰：“劉姐，您別怕，是送人去醫院的時候流的，警察說了可以洗的。”
劉姐拍拍胸口，鬆了口氣，“那就好，嚇我一跳。”
……
到家時，秦初南給陳雋鈺道了謝。
陳雋鈺叫住她：“等一下，我們加個聯繫方式。”
秦初南今天又叫救護車又報警的，肯定有手機。
不等秦初南開口，他又道：“加一個吧，若是以後宋佳佳需要律師，你也好聯繫我。”
“她現在這種情況應該越早請律師越好。”
張家的情況他之前聽人說過，張書買父母雙亡，沒有其他直係親屬存在，宋佳佳的父母也不能算“家屬諒解”。
不過張書買情況特殊，宋佳佳父母出具的諒解也可以採納，就看他們願不願意了。
所以她需要儘快找律師，讓律師去為她梳理被家暴的情況，避免被定性為“故意傷害緻死”。
秦初南被他說動了，和他交換了手機號。
陳雋鈺笑著朝她揮手，“等律師聯繫你。”
……
第二日，秦初南下了班就先去了宋家。
宋軍軍和李銀珍已經從兒子家回來了，此刻家裡坐滿了來串門的鄰居，他們的中心話題還是在昨天那事上。
見秦初南過來，有人開口叫她：“小南，過來坐。”
李銀珍起身回屋裡擡了張高腳凳出來，“快坐，快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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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姨，我過來和您說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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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銀珍沉默了兩秒，才開口：“你說。”
“佳佳的事，到時候會有律師來和你們溝通，你們都聽律師的，行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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