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觸到那截纖細柔軟的腰時，陳雋鈺腦子一片空白，接著就炸成了絢爛的煙花，一雙手僵著，不知道該不該用勁。
他甚至忘了呼吸，臉上的紅潤不知是憋的還是其他什麼。
秦初南感受到腰上的力道時，身子明顯僵了一下，陳雋鈺感受到了，她擰在把手上的手握緊了一瞬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你可以扶後麵。”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，似乎有些緊。
“哦哦，好的。”陳雋鈺手忙腳亂地鬆開她，耳根滾燙潮紅，低聲說了一句“抱歉”。
他緊緊抓住身後的金屬架子，心臟怦怦跳動著。
秦初南應該聽不見這動靜吧。
陳雋鈺另一隻手悄摸撫上心口，想把心跳壓下去。
摩托車平穩駛上縣道，微風帶著涼意撫在臉頰上，陳雋鈺心跳漸漸平緩。
秦初南的幾縷髮絲，被微風撩起來，掃過他的的麵頰，癢癢的。
他攥著架子的手，不自覺收緊點，他心想：應該自己開車的。
不是嫌棄秦初南的車或是她的駕駛技術，是因為這樣騎車對他來說是個折磨與挑戰。
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環住那近在咫尺的細腰，然後把腦袋靠到她肩上去，細細嗅著髮絲間的花香。
這坑窪的縣道還不時把他顛起來，與秦初南挨得越來越近，陳雋鈺隻得一手攥緊架子，一手隔在他和秦初南之間。
……
車子穩穩停在了法院門口的停車位，陳雋鈺腳一觸地，動作迅速地從車上下來，他理了理衣角，乾咳了兩聲。
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很忙，陳雋鈺左右看看，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錶，“現在還有半小時，我們直接進去嗎？”
“嗯。”秦初南把頭盔摘下，朝著法院大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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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雋鈺提腳跟上他。
“你不能進。”安檢的工作人員攔住陳雋鈺。
“為什麼？”陳雋鈺愣住，他身上沒帶違禁品啊，身份證也帶著了，他為什麼不能進。
憑什麼不能進，秦初南都進去了。
“你頭上帽子摘了。”
陳雋鈺恍惚擡手摸向自己腦袋，觸到了堅硬冰涼的外殼，他臉色瞬間爆紅。
前方傳來了一聲輕笑，是秦初南的。
他手忙腳亂的摘下頭盔，低聲對工作人員說：“我忘記了，先放在這裡可以嗎？”
工作人員點頭。
陳雋鈺趕忙把頭盔下，腳步匆匆地進了法院。
他垂著腦袋，默默靠近秦初南，低聲為自己狡辯：“我真的隻是忘了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秦初南聲音裡笑意收斂，但陳雋鈺覺得她的嘴角還是彎的。
他跟著她走了一段路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，悄悄話似地：“你不要告訴別人哦。”
這麼丟臉的事，秦初南和安檢員知道就好了。
秦初南點點頭，“不會。”
旁聽席上，秦初南和陳雋鈺並排坐下，李修文在開庭時間也坐到了律師席上。
宋佳佳不知何時已經被帶出來了，陳雋鈺差點沒認出來她，她的手被銬著，頭髮被剪短了，人也比之前瘦了許多。
但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許多，應當是找到屬於自己的生機了。
隨著法官宣布開庭，李修文開始說話：“……結合本案事實與證據，就被告人行為發表如下辯護意見。”
他目光掃過法庭，不疾不徐地開口：“被告人的行為係正當防衛，依法不負刑事責任，請求法庭宣告無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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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初南在下方聽著，雙手猛然握緊，眸光微動。
“一、本案存在長期、持續性、惡性家庭暴力不法侵害……”李修文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在法庭裡清晰可辨。
他從張書買的多年家暴史講到宋佳佳第一胎流產的真相。
這些都是陳雋鈺帶著他走訪村民整理出來的。
說這些時，他的情緒沒有多餘波動，彷彿隻是在陳述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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