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初南如是說道：“挺可愛的。”
陳雋鈺心臟一下炸開了。
可愛？
秦初南誇他可愛？
雖然和他本人有點偏差，但秦初南誇他了哎。
(￣y▽￣)~*
“咳咳。”陳雋鈺扭扭捏捏地清了清嗓，謙虛道：“也……也還好吧，沒有你可愛。”
雲朵的碑，最終還是立了。
看著那小小的棺材下到土坑裡，再一鏟鏟泥土蓋上，陳雋鈺心情沉重起來。
這麼小的孩子，真是……
所有幫忙的寨民回去後，秦初南還站在墳前，她注視著那不到半高的石碑，許久後，才把視線移開，看向其他地方。
陳雋鈺右手手指摩挲著左手手腕，猶豫兩秒後，還是上前，低聲問：“秦初南，你剛剛……在想什麼？”
那樣的表情，說不上悲哀，但卻讓人揪心。
秦初南沒說話，他又小心翼翼地問：“你是想到了你家裡人嗎？”
秦初南的情況，陳雋鈺現在已經清楚了。
她母親劉美珍，是在她年幼的時候因病去世的。
父親秦陽喜在她八歲的時候去世的，聽村長說那天下著特大暴雨，上課的時候老舊的學校轟然塌了。
她父親的身影，永遠留在了教室裡。
她的哥哥，也就是宋佳佳曾經的愛人——秦嗣，是在秦初南大學的時候去世的。
秦嗣十八歲讀完高中便去了部隊，二十二歲回家探親的路上，縣道上一側的山體突發泥石流，有班車被困住。
他破拆救人，最後一次帶人離開時被二次突發的泥石流捲走。
想到這裡，陳雋鈺忽然想到了被搶劫那晚趕來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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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對待秦初南的態度，他覺得有些奇怪，現在想想，是不是因為他們都是當時秦嗣救下來的人呢？
既有感激，也有愧疚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秦初南開口，“我隻是覺得有些無力。”
她好像什麼也做不了，自己那點綿薄之力，似乎不起作用。
陳雋鈺看著她，唇角抿直，心裡斟酌幾瞬，才開口：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“你為宋小姐找了律師，你還幫助了胡龍胡鳳他們，還有其他小孩兒，你的影響已經很大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與秦初南相距半步，神色認真又欽佩：“秦初南，你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“任何事物的改變，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到的，它是具有滯後性的，現在看不出來，但再過一年、兩年……我相信那些改變就會呈現出來。”
說到這，陳雋鈺聲音低下去，垂眸看著自己的鞋麵：“你真的很厲害的……我很多時候，總會覺得你離我很遙遠……”
“覺得你就像是來人間渡劫的神明，讓人高不可攀。”
秦初南怔住。
良久後，她回神，輕笑一聲：“謝謝，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存在。”
她語氣輕鬆下來：“抱歉，我隻是一時陷進情緒裡了。”
秦初南並沒有否認自己做的那些是無用功，她隻是短暫的鑽進牛角尖，想岔了。
陳雋鈺擡眼，瞥見秦初南神情輕鬆下來，他心裡一鬆，咧嘴笑起來：“你現在回去嗎？”
“回吧。”
兩人走在蜿蜒崎嶇的山路，嫩綠的枝葉不時需要擡手拂開。
陳雋鈺踩著秦初南的腳印，看著她挺拔的背影，猶豫兩秒後，還是把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問了出來。
“秦初南。”他叫她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畢業後，為什麼會選擇會回到歲江村啊？是在學校被……”話有點燙嘴，陳雋鈺緩了會兒才問出口：“……被渣男欺騙感情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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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初南停下腳步，轉身看他，那眼神有些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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