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滬城那一刻，陳雋鈺頓覺心裡空了一塊兒。
“少爺，您瘦了好多，在那邊沒好好吃飯嗎？”司機擡眼看了一眼鏡中的人，語氣關懷。
“沒瘦吧，我每天都吃飯的。”陳雋鈺低頭看了自己一眼，“阿武，你看差了吧。”
阿武語氣篤定：“那不會，我的眼睛就是尺，少爺瘦沒瘦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陳雋鈺笑起來，“那我回去稱一稱，看看誰說的對。”
……
“陳雋鈺，不是說回來了嗎，出來玩啊。”
天還未黑，明添的電話便打了過來，電話那頭是他特有的輕佻地語氣。
“不能等我歇會兒？”陳雋鈺輕笑著反問。
明添：“咱陳少什麼精力，還需要休息？當初是誰才爬山回來就要拉著我們慶祝一頓的，現在年紀輕輕就不行了？”
“行，怎麼不行。”陳雋鈺笑罵一聲，“還是老地方？”
“當然，快點啊。”
掛斷電話，陳雋鈺換了身衣裳準備出門，臨出發前，他給秦初南發了消息。
【陳雋鈺：我朋友他們喊我聚一下，我晚上晚點給你打電話】
看見秦初南那邊回復了一個“嗯”，他才腳步輕快地出了房門。
MEI酒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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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雋鈺剛進入酒吧，就被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倒退兩步。
他擡手捂住耳朵，眉毛皺起。
靠，怎麼這麼吵。
“幹什麼呢？到門口了都不進去。”程度序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語氣散漫。
陳雋鈺回頭，“太吵了，我緩緩。”
程度序上下打量他一眼，詫異道：“吵？”
“有點。”陳雋鈺點頭，“我們進去吧。”
程度序看他一眼，點點頭。
陳雋鈺勾住他的肩，兩人一起進了酒吧。
酒吧裡昏黃的射燈混著迷幻碎光，在音樂聲裡搖曳，煙草味與香水氣息交織，陳雋鈺下意識皺起鼻子，腳下步伐加快。
程度序把他的動作收在眼裡，眸光閃了閃，笑著問：“怎麼，在黔城那邊待久了還受不了酒吧裡的味道了？”
陳雋鈺悶悶開口：“以前不覺得這味道難聞，現在受不住了。”
程度序語氣戲謔：“你自己都抽煙，你還受不住了？”
“戒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戒了。”
程度序腳步放慢了兩分，落在了陳雋鈺身後，目光沉沉地看著陳雋鈺的背影。
二樓包廂的門被打開，一群衣著矜貴時尚的男男女女懶散倚坐著，一個個全是圈子裡的熟人。
聽見動靜，眾人齊刷刷擡眼。
陳雋鈺朝他們笑起來，“諸位晚上好啊。”
闊別兩個月的青年走進包廂，擡手脫下外套落座，眾人才回過神來。
“陳少，好久不見，您可終於捨得回來了。”
“您是不知道，這兩個月我們有多想你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，目光放肆地落在陳雋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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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的骨相似乎比兩月前清雋了不少，眉眼間也褪去了往日的驕縱，染上了獨屬於山野間沉澱下來的清冷沉靜。
他指尖隨意地搭在膝上，姿態鬆弛，卻又自帶疏離感，整個人與周遭紙醉金迷的氣氛格格不入。
變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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