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初南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收拾準備回酒店。
辦公桌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，她拿過一看，是陳雋鈺的電話，她接過電話，語氣柔和地開口：“怎麼了，我馬上回去了。”
“您好，這裡是文雅區派出所。”電話那頭不是熟悉的聲音，而是一個嚴肅的男聲，聲音裡帶著緊繃感。
秦初南愣了一下，還沒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。
警員語速很快地繼續說：“陳先生在下午六時長汀路路段遇上了犯罪分子提刀行兇，犯罪分子在追擊過程中被警方擊斃，陳先生目睹了擊斃過程，現在情緒不穩，狀態很差，您儘快來所裡一趟。”
秦初南手裡的手機倏然攥緊，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，耳邊的聲音還在詢問，幾秒的空白後，秦初南回神，穩住情緒問：“他怎麼樣，有沒有受傷？”
“陳先生受了點皮外傷，傷口已經處理了。”
“他身邊帶著的小孩呢？”秦初南指尖掐進掌心，留下幾道紅痕。
“孩子沒事，也沒目擊到現場。”
秦初南心裡悶得發慌，強穩住語氣說：“我馬上過來，您能先把手機給他嗎？”
手機被轉移到陳雋鈺手中，秦初南沒聽見他的聲音，聲音帶著顫音叫他：“陳雋鈺。”
隔了好幾秒，她才聽見電話裡傳來陳雋鈺低迷的回應，她的心口好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鼻尖發酸，“我馬上就過去，你不要掛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秦初南顧不上別的，握著手機就慌慌張張往外沖，開門的時候，手顫抖地不成樣子。
“初南，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，發生什麼事了？”路過的的杜琦玉正好撞見她，開口詢問。
秦初南慌忙拽住她，“琦玉姐，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警局嗎？我男朋友和學生出事了。”
杜琦玉臉色一變，拉著她就往外走，一邊安撫道：“別慌，姐馬上送你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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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車，秦初南指尖一直無意識絞著衣角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但她穩著情緒和陳雋鈺那邊通著話。
杜琦玉餘光看著她，沒說話，安靜地開著車。
趕到所裡的時候，秦初南甚至來不及和杜琦玉說一聲謝謝，便焦急地跑了進去。
警局大廳的白熾燈慘白刺眼，秦初南進了大廳後，目光慌亂的在人群中尋找著，沒看見熟悉的人影。
直到警察帶她上了樓進了房間，她視線才終於定格在了角落椅子上那個人身上。
陳雋鈺被安排在了一個安靜的環境裡，他坐在那個角落裡，安安靜靜的。
他沒坐得端正，雙腳踩在椅子上，整個人蜷縮抱在一起，手裡緊緊捏著手機。
平日裡那個開朗的人，此刻周身裹著化不開的沉鬱，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與頹然。
他垂著眼，視線落在地上，神色放空，瞳孔也沒有聚焦，臉色在白色的燈光下更加蒼白，唇上也沒有了血色。
兩個警察坐在他身旁，緊緊挨著他，秦初南沒看見胡龍，應該是被安排在其他房間了。
她跑上前去，氣喘籲籲地停在陳雋鈺身前，視線上下打量著他，目光落在了他綁著繃帶的肩上。
他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，沉默地坐著。
兩位警察看見秦初南停下，微微張嘴，還沒說話，秦初南率先開口：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其中一人說：“他受到的衝擊太大了，需要去做心理疏導。”
秦初南點頭，輕輕走到陳雋鈺身上，擡手抱住他的腦袋，溫熱的手心捂住他的耳朵，另一隻手輕撫著他的的頭髮。
“陳雋鈺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陳雋腦袋動了一下，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後，他回神，把腦袋貼到秦初南肚子上，雙腿放到地上，伸手把秦初南抱緊。
他手抖得厲害，秦初南能清晰感受到腰間的抖動幅度。
緩了許久後，他低啞著嗓音開口：“我沒事，隻是被嚇住了。”
秦初南動作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腦勺，低低應聲：“我知道，你很厲害。”
“那個人……我和他從小認識。”陳雋鈺低聲說著話：“他以前，和我不對付，我高二的時候，撞見他在沒人的圖書樓廁所裡準備欺負一個女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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