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初南眯著眼，指尖一下一下輕點著大腿，力道漸漸加重，速度也越來越快，而後，她忽然停下動作。
冷聲說：“陳雋鈺，你擡起頭看著我再說一遍。”
場麵沉默了片刻。
陳雋鈺終於擡起眼看向她，他眼睛是紅的，但沒有哭，眼睫輕顫著，下頜線綳得死緊。
“我說……”
秦初南打斷他，“你確定你要跟我說這個。”
她盯著他的眼睛，神色認真：“陳雋鈺，你想好了，真要分了，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。”
陳雋鈺別過臉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一瞬間佝僂下去，肩膀微微顫抖起來，整個人緩緩蹲到地上，擡手捂住臉：“我……”
說不出來，他說不出來。
他能感受到，秦初南說的是真的，他要是真的說了，秦初南不會再給他機會的。
他放不下。
那些夜裡腦子裡說服自己的理由，在這一刻完全崩塌。
什麼找個更好的人重新開始生活，他遠遠看著就好，假的……全是假的，那時候他隻會嫉妒的發瘋。
可是……可是他隻會給秦初南帶來麻煩。
他得說出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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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雋鈺咬牙，透過指縫看著門邊的秦初南，那扇門，好像成為了他們之間的界限，僵持著誰也不越過它。
“我說，f……”
話音還沒完全吐出來，就被秦初南打斷：“你是因為顧海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很輕，“因為他找人傷害了我，你覺得都是因為你造成的，對嗎？”
陳雋鈺肩膀微顫了一下，捂著臉的手移開，眼底的悲涼消散兩分，柔軟的眸光落在秦初南臉上。
“不止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是因為我不確定這樣的事以後還會不會發生。”
“我不是別人，我不知道什麼點就會得罪了他們，你沒來滬城前，我就和一批人鬧翻了，他們找不了我麻煩就會找上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和我在一起，隨時都會有不確定的危機，這次是顧海，下次就可能是夏海，李海。”
“今天是遊輪事件，明天就可能有酒店事件、車禍事件……我都不敢想下去。”
陳雋鈺擡頭看著秦初南，那雙眼睛裡盛滿痛苦，“秦初南。”
“我很害怕。”
他伸手痛苦地抓著頭髮，“我不想讓你一直處在不安全的環境中。”
“所以你要做的是逃避嗎？”秦初南輕聲反問他。
陳雋鈺動作頓住，眼神獃滯了一瞬，低喃道：“這不是逃避。”
秦初南的腳，跨過了那扇門，一步一步走到陳雋鈺身前，緩緩蹲下與他對視：“那些人，以前和你是什麼關係？”
不等陳雋鈺回話，她接著說：“我讓你別和他們來往，你聽了，對吧？”
陳雋低低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“我和他們，是大學的時候才熟悉起來的，以前沒交往過，他們……”說到這，他話頭頓住，懊悔道：“我應該聽我爸媽的話的。”
他們比他多吃了幾十年的飯，一開始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質，是他執迷不悟。
陳雋鈺拳頭攥緊，指節發白。
秦初南擡手擦掉他眼角的濕潤，動作很輕，陳雋鈺卻感受到了一絲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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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的指甲劃的，說不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。
“我以前和你說過什麼？”她輕聲問。
陳雋鈺獃頭獃腦地看著她，回答不上來。
“我說，他們看不起我，本質上是看不起你，這句話放到現在同樣適用。”
秦初南收回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陳雋鈺，你太弱了，弱到那些人可以完全忽略你背後的陳家來欺辱你，你明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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