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放學的時候，唐笑笑被林韻接走，在幼兒園門口遇到了等顧眉來接的吳邪。她跑過去，踮起腳湊到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。
吳邪聽完點了點頭，表情認真。
林韻好奇地問：“你們說什麼呢？”
“秘密。”唐笑笑把食指豎在嘴邊，學吳邪中午那個樣子，“吳邪說的，公主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。”
吳邪在後麵抿著嘴笑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韻忍不住問：“中午睡覺是不是又跑人家床上去了？”
唐笑笑毫不心虛地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的床冷。”
“吳邪的床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唐笑笑理直氣壯，“有吳邪就不冷。”
林韻決定不再追問了。她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喜歡跟表姐擠一張床，大概小孩子都這樣。
回到家，唐笑笑跑進屋子，把團團放到沙發上，然後從書包裡翻出一張畫，舉給唐敬亭看。
“爸爸！我今天畫了公主！”
唐敬亭接過畫，端詳了半天。畫麵正中央是一個穿藍色裙子的小人，頭上歪歪扭扭地畫了個皇冠。旁邊還畫了個人，比公主矮一點，穿著深色的衣服，站在公主旁邊。
“這個是公主，那這個是誰？”唐敬亭指著旁邊那個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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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吳邪。”
“他怎麼沒有皇冠？”
唐笑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爸爸：“他是王子啊，王子不戴皇冠的。”
唐敬亭噎住了。
“可他也沒穿王子的衣服。”
“穿了。”
“這明明是深藍色的，你畫的是西裝。”
“那就是王子的衣服。”唐笑笑說得斬釘截鐵，“吳邪穿什麼都像王子。”
唐敬亭默默把畫還給了女兒，心想這話要是讓吳邪那小子聽見了，他不得上天？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唐笑笑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講幼兒園的事。
說趙鵬飛今天從滑梯上摔下來哭了，老師給他擦鼻涕；說陳苗苗給了她一顆糖，她明天要帶兩塊餅乾還回去；說中午她滾下床了但是沒有摔疼因為吳邪接住了她。
唐敬亭筷子頓了頓：“你從床上滾下來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唐笑笑夾了塊紅燒肉，“然後我就去吳邪床上睡了。”
唐敬亭放下筷子。
林韻在旁邊接過話茬：“小孩子擠一起睡很正常，我小時候也這樣。”
“你小時候是跟表姐睡，她是跟隔壁那小子睡，能一樣嗎？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都是三歲的小孩。”
唐敬亭張了張嘴，發現沒法反駁。但他心裡就是不對味。
唐書言在旁邊安靜地扒飯，忽然來了一句：“那小子以後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書言。”林韻瞪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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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說說。”唐書言埋頭繼續吃。
唐笑笑完全沒在聽大人們在說什麼，她正在認真地給碗裡的豆角排隊，從長到短排列整齊，然後叫林韻看：“媽媽快看，豆角，從高到矮。”
“好厲害。”林韻配合地鼓掌。
唐敬亭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樣子，心情複雜。他忽然理解了那些養女兒的父親為什麼不待見女婿——雖然他閨女才三歲，那小子也才三歲半，但他已經開始不待見了。
這是一種本能。
第二天早上，唐笑笑穿著一件新裙子去了幼兒園。那是外婆林蕙託人從蘇州帶過來的，藕荷色的軟緞料子，領口綉了一圈小花，裙擺有三層紗，轉圈的時候會像傘一樣蓬起來。
她剛進教室，陳苗苗就驚嘆了一聲：“哇——你的裙裙好漂亮！”
唐笑笑轉了個圈，裙擺鼓起來，像一朵綻開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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