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完元宵幼兒園開學了。
杭州的春天來得早,河坊街兩旁的柳樹抽了嫩芽,唐笑笑被林韻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還迷迷糊糊的。
“媽媽,再睡五分鐘。”她把臉埋進團團肚子裡。
“不行,今天開學,李老師在門口等你們呢。”
唐笑笑睜開眼睛乖乖爬起來,穿上林韻給她準備好的新衣服——一件鵝黃色的薄毛衣,外麵套了件米色的小外套,下麵是條深藍色的背帶裙。
吃完早飯,她背上小書包,抱上團團,被林韻牽著出了門。
唐家和吳家的大門口,兩家人準時匯合,吳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他穿了件深藍色的薄棉衣,背著他那個米色的小書包。
唐笑笑換了個新書包。湖藍色的,上麵綉了隻白兔子。寒假期間唐家來麵料供應商處看新樣,這塊綉片剛好被唐笑笑瞧中,就拿去做小書包了。
兩個人並排走在前麵,看起來都比去年高了一點。
新學期,小一班還是原來的教室,原來的李老師,原來的小朋友們。但過了一個寒假,大家都有些變化。
陳苗苗剪了短髮,趙鵬飛又胖了一圈。
活動室裡嘰嘰喳喳的,小朋友們互相分享著過年的見聞。
有的說去外婆家了,有的說收了好多壓歲錢,有的說學會了放鞭炮。
唐笑笑被陳苗苗拉著看她新剪的髮型,正聊得開心,趙鵬飛就擠過來興沖沖地宣布他的寒假成果。
“我能從一數到一百了!”
“哇。”唐笑笑很給麵子地驚嘆了一聲。
“真的!你聽——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”趙鵬飛深吸一口氣,開始數。
數到三十幾的時候,吳邪從旁邊走過來,把一個鉛筆盒放在唐笑笑桌上。
“你忘在我家的。”
“啊!我的鉛筆盒!”唐笑笑立刻忘了趙鵬飛的數數表演,接過鉛筆盒打開檢查了一遍。
趙鵬飛氣呼呼地換了個位置,找陳苗苗繼續數去了。
開學第一周,唐笑笑成了班上的小明星。
不是因為她那句“我要當公主”——過了一個寒假大家都忘了這茬了。而是因為另外一件事。
開學第二天,李老師在活動課上問小朋友們寒假都學了什麼新本領,陳苗苗說學會了跳繩,趙鵬飛說能數到一百,輪到唐笑笑的時候,她站起來說:“我學了跳舞。”
“那你給大家表演一個好不好?”李老師鼓勵她。
唐笑笑一點也不怯場。
她走到活動室中間,彎下腰脫了小皮鞋,雙手撐地,兩腿往兩邊一滑,穩穩噹噹地劈了個橫叉。
全班小朋友集體張嘴。
“哇——”陳苗苗第一個叫起來。
“你怎麼坐到地上了?”趙鵬飛歪頭。
“這個是劈叉!很厲害的!”唐笑笑驕傲地揚了揚下巴。
李老師也有點驚訝。三歲多的小朋友身體軟不稀奇,但能劈得這麼標準的確實不常見。
“練了多久了?”她問。
“過完年學的!”唐笑笑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裙子,“蘇老師說我的腿很軟,以後可以加袖子舞。”
她不提還好,一提“袖子舞”又引起了新一輪的圍觀。女孩子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什麼是袖子舞,唐笑笑繪聲繪色地把水袖描述了一遍,說到“袖子能飛好遠好遠”的時候,好幾個小姑娘當場表示也要學跳舞。
不過名聲傳出去了,麻煩也跟著來了。
周四上午的戶外活動,唐笑笑正在盪鞦韆,吳邪在後麵推她。正玩得好好的,一個中班的男孩跑過來,站在鞦韆旁邊不動了。
“你叫唐笑笑嗎?”他問。
唐笑笑抱著鞦韆鏈子,歪頭看他:“是啊。”
“我叫周明遠。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?”男孩說得又響又直白,大概是覺得這樣比較有男子氣概。
盪得正高興的鞦韆停了。
唐笑笑眨了眨眼睛,還沒開口,後麵推鞦韆的人先說話了。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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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的聲音從鞦韆後麵傳來。
周明遠這才注意到鞦韆後麵還站著個人:“為什麼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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