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立刻把罐口用紗布蒙上。
“第一隻!”
“再抓幾隻,湊夠一盞小燈籠。”唐笑笑說著回頭看向廊簷下的吳邪和解雨臣,“你們兩個也來幫忙,別光站著看。多抓幾隻,放在紗帳裡,晚上不用點燈。”
吳邪從月亮門旁邊走過來,從她手裡接過玻璃罐,下巴朝假山另一邊點了點:“那邊草叢裡更多,你走我後麵,別被石頭絆到。”
解雨臣順手從廊簷下拿了盞舊紗燈,把裡麵的蠟燭吹滅遞給霍秀秀,說把抓到的放這裡,紗罩透氣,比玻璃罐好用。
霍秀秀接過紗燈,順便在他手腕上輕輕拍了一下——沒說話,但眼神很明確:表現不錯。
四個人分成兩組,在假山兩側的草叢裡各自忙碌。
吳邪蹲在草叢邊上,他抓螢火蟲的方式跟他寫字一個風格,盯準了,伸手,五指收攏,螢火蟲穩穩地攏在掌心裡,然後放進紗燈裡,全程安靜利落。
唐笑笑蹲在他旁邊,她攏蟲的動作更慢一些,先讓蟲子自己爬上手指,再輕輕吹進紗燈。
紗燈裡的螢火蟲漸漸多起來。
先是一隻,然後是三五隻,然後是十幾隻。
光透過薄薄的紗罩,在地麵上投下星星點點的淡綠色光斑,比月光更柔和,比燭火更清冷。
唐笑笑提著紗燈站起來,把它舉高,螢火映在她臉上,把桃花眼的弧度描得很溫柔。
“像不像小時候在杭州院子裡掛的兔子燈籠?”她回頭問吳邪。
“比兔子燈籠亮。那隻燈籠耳朵還是歪的。”
吳邪提著紗燈讓她舉高,自己低頭把燈座裡沒吹滅的半截蠟燭芯挑乾淨,指尖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。
“歪的好看。歪兔子的耳朵本來就是歪的,你當年自己說的。”
她笑著把紗燈掛回樹枝上。
那邊解雨臣接過紗燈重新掛穩,手指繞過樹枝時袖口往上一滑,唐笑笑瞥見他腕口有一道舊傷,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白印。
她下意識伸手輕輕碰了碰那道白印的邊緣。他的手指在樹枝上停了兩秒,然後繼續把紗燈係好。
“姐姐,以後每年夏天都來北京吧。”他的聲音在螢火裡顯得格外清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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