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荒漠盡,雨林現阿寧語氣一貫的冷靜利落:
“信息我可以共享,但我要先跟吳邪單獨聊幾句。”
吳邪愣了一下,點點頭。
他本來想過去勸胖子別再說了,但麟紓那一站一挑眉比他說什麼都管用。
他覺得剛才那一下,比黑瞎子被按在引擎蓋上還讓人難受——
被打是皮肉疼。
被人家看一眼就慫了,是麵子疼。
想到這裡他有點幸災樂禍。
阿寧和吳邪走到岩壁另一側,低聲交談。
吳邪從懷裡掏出那本陳文錦的筆記遞給她,阿寧一頁一頁翻過去,眉頭越皺越緊。
筆記裡記錄著西王母宮的路線,還有關於“長生”的零散線索。
但所有關鍵信息都被刻意抹去,隻剩下一個反覆出現的代號——
一個圈,中間一個“它”字。
像一枚烙印,燙在每一頁的邊緣。
“這個‘它’到底是誰?”
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,壓不住那份躁動,
“她在筆記裡寫,‘它’無處不在。”
張麟紓站在幾步之外,耳力遠超常人,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落進了她耳中。
她垂下眼睫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。
“先出發吧。”
阿寧將筆記還給吳邪。
一行人繞過古船,沿著乾涸的峽穀往深處走。
日頭漸高,岩壁兩側的風蝕紋路越來越奇詭。
“哎——這兒!”
胖子蹲在一塊凹陷的地表旁,扒開浮土,露出一片片嵌在泥層裡的魚骨化石。
完整的,頭骨細小,尾部散開,腹部有一層細密的骨骼凹痕。
“人麵魚。”
張起靈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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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邪湊過來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涼氣:
“西王母宮的傳說裡的人麵魚……”
“神話不一定可信,化石是真的。”
張麟紓蹲在那片化石旁,歪頭看了看,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,
“這地方以前確實是條河。按筆記的路線標註,離西王母宮不遠了。”
胖子從地上撿起工兵鏟,嘴裡碎碎念:
“半張人臉長在魚身上……”
“西王母的審美也挺獨特。”
“你管人家審美幹嘛,”
吳邪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”
河道遺址盡頭拐了個彎。
一輛越野車四輪朝天翻在沙地上,車窗全碎,輪胎癟了三隻。
阿寧快步上前查看車尾編號。
是車隊的車。
“這車坐了飛機啊。”
胖子繞到車頭,伸手摸了一把引擎蓋上的溫度——冷透了,
“比我們都到得快,走的捷徑?”
“別貧了,看有沒有能用的。”
潘子蹲在車邊翻裝備。
幾人收了幾壺水、幾包壓縮餅乾和藥品。
吳邪把最後一壺水塞進背包。
頭頂的陽光暗了一瞬。
就那麼一低頭的工夫。
所有人的動作同時頓住。
對麵山丘表麵像被風吹皺的水麵,盪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黑色波紋。
細密而整齊的沙沙聲從岩壁上湧下來。
“這山怎麼還會動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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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子眯著眼睛看去。
“屍鱉王!”
吳邪的驚恐的聲音變了調。
胖子的臉綠了,一把拉上裝備包,背帶往肩上一甩,聲音比大腦更快:
“跑——!”
所有人同時往相反方向沖。
身後那層紅色潮水從山壁上淌下來,沙沙聲連成一片,像整座山正在剝落。
麟紓和張起靈幾乎同時掠到隊伍最前方,一左一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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