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蘇晚璃這麼說，蕭燼的臉色驟然陰沉，周身暖意瞬間消散，連抱著她的手臂都綳得發硬，寒氣逼人。
“拖下去，杖斃！”他冷喝一聲，聲音沒有半分波瀾，卻帶著毀天滅地的怒意。
玄嶼當即架起癱軟的老嬤嬤。
棍棒落下的悶響接踵而至，老嬤嬤淒厲的慘叫聲撕心裂肺，一聲高過一聲，斷斷續續地飄進院子裡，聽得人膽戰心驚。
不過片刻，鮮血便浸透了她的粗布衣裳。
臀部的血跡越染越濃，紅得刺眼，哀嚎聲漸漸嘶啞，卻依舊沒停。
聽得蘇晚璃渾身發抖，死死攥著蕭燼的衣襟，小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擡頭，身子控製不住地顫。
蕭燼垂眸，看著她受驚發抖的模樣，臉色微微有所緩和，卻一言不發，打橫將她抱得更緊，大步轉身往寢殿走去。
他全程冷著臉，沒有半句安慰，周身的怒火絲毫未減。
回到寢殿，他小心翼翼將蘇晚璃放在床榻上，低頭掃了眼她赤著的，帶著劃痕的腳，喉結滾動，終究沒說一個字。
隨即他陰沉沉地轉過身，大步踏出殿門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留給她。
蘇晚璃:我又說錯話了？他同我置什麼氣？同我擺什麼臉色？
殿內隻剩蘇晚璃一人，聽著院外漸漸微弱的慘叫聲，她手足無措地坐在床榻上，眼淚又忍不住落了下來。
都怪她，又惹他生氣了。
一定是自己讓他打太後，蕭燼才生氣的，它一定是和自己生氣了。
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癟著嘴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。
沒人落淚誰見誰心疼，一旁的虞兒見狀，急忙上前，掏出綉帕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，“娘娘，您別哭了，陛下不是有意同您生氣的。”
“以後娘娘注意些，畢竟太後和陛下明麵上是親母子，娘娘以後不要再陛下麵前說那麼大逆不道的話了。”
按照平日裡，陛下那麼寵愛蘇晚璃，斷然是不會因為她一句“打太後”之類的話而生氣。
可虞兒此刻想不明白，除了這個原因，還有什麼會讓陛下如此生氣，難不成是因為對太後行徑的不滿？
這事也不能全全怪太後，太後派人請自家主子，按禮儀來說，蘇晚璃不應該那般直白推脫，那老嬤嬤氣急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……
慈寧宮，暖香裊裊，太後斜在軟榻上，指尖捏著青瓷茶盞，正慢悠悠的抿著熱茶，她還在等著老嬤嬤把人帶來。
半點不知外頭風波。
忽然，殿門驟然被人推開，蕭燼眉眼冷戾覆霜，周身的戾氣壓得宮人紛紛跪地伏首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太後握著茶盞的手一頓，擡眸故作沉穩：“皇帝急匆匆闖入哀家的慈寧宮做什麼，這般失禮，成何體統？”
蕭燼步步逼近，眼底翻湧滔天怒火，聲音冷得淬冰，字字擲地有聲：“你個老不死的，大早晨莫不是閑的沒事幹，叫你那個老妖婆無故打擾晚璃睡覺，莫不是得了失心瘋！”
……
太後變了神色，什麼叫大早上，已經快晌午了好不好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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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妖婆又是什麼？他怎麼能如此對她不敬，平日裡在朝堂上也就罷了，這些天竟屢次為了一個貴妃對她出言不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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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敢動朕的人，嫌自己命太長！”
太後綳不住了，茶盞“哐當”一聲磕在地麵，瞬間四分五裂。
她的臉色驟變，怒嗬道：“不過一個小小的妃嬪，本宮管教下人傳話提點幾句，皇帝何須動怒？”
“提點？”蕭燼冷笑一聲，“那狗仗人勢的老妖婆，已經拖出去杖斃了。”
太後渾身一震，驚得站起身：“你竟敢殺本宮身邊舊仆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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