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神智清醒一點之後,我醒來,發現腳上拴著鐵鏈。
我已經穿著乾衣裳了,李藺言就坐在我麵前,不知道他守了我多久,這幾天,他是不是除了處理政務,就是來這裡守著我,等我醒來。
我以為他會大發雷霆,可他隻是摸了摸我的臉蛋:
“醒了?”
我沒有說話。
他居然在笑。
他的手握著我的手,十指扣進我的指縫裡,掌心貼著我的掌心: “月兒,你不要生我的氣,我給你賜婚。”
我愣住了。
給我賜婚?
難道是太後的勸說被他聽進去了?
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,戰戰兢兢的看著他,他越是溫柔,下一秒就越是有可能撕爛我的衣裳,毫不留情的佔有我。
他讓下人端了一碗蓮子羹來,是溫的,不燙不涼,羹麵上浮著幾顆紅紅的枸杞,還有幾瓣透明的銀耳,他接過來,用勺子輕輕攪了攪,舀了一勺,送到我嘴邊。
他在笑,“月兒,張嘴。”
我的嘴唇在發抖,他越溫柔,我就越怕。
他從前也是這樣笑的,在把我從奶奶家拖上馬車之前,在撕爛我的衣裳之前,在掐著我的脖子吻我到窒息之前,也是這樣笑的。
“不怕。” 他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在哄孩子,“我不兇你。”
勺子還舉在我嘴邊,我張了嘴,把那口蓮子羹咽下去了,蓮子羹甜得發膩,他又舀了一勺,送到我嘴邊,我也咽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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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時候,我根本不敢反抗他。
“你別怕我。” 他輕聲道: “你不是一直想成婚嗎,我會給你賜婚,替你置辦嫁妝的。”
我遲疑了一會兒,終於鼓起勇氣說話: “我跟誰成婚?”
他不回答我,隻是說: “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我也不說話了,心中還是有些忐忑,也不知道他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,倘若真的要指婚... ...總不會反悔吧?
“月兒,你開心嗎?”
伴君如伴虎,李藺言這個人居心叵測,心腸也壞得狠,我要是說高興,他說不定會發瘋,然後我就會發現這一切都是他在試探我。
可是他似乎並不是我想的這樣: “下個月,良道吉日,你就能出嫁了。”
不過,他沒說我到底會嫁給誰,隻是又問了一遍我開不開心。
“開心。” 我回答道。
誰讓我是個很知足的人,能夠逃離皇宮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
“開心就好。你開心,我就開心。”
可是等我吃完了蓮子羹,他把空碗放在桌上,轉過身來,看著我,眼神還是嚇人的,朝我湊過來,越來越近。
我預感到不對勁,連忙推他,可他的臉還是貼到了我麵前,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。
他的手伸過來,捧住了我的臉,掌心貼著我的臉頰,嘴唇貼上了我的唇瓣。
我推他,在這個吻的間隙,含含糊糊的說:
“不是說給我賜婚嗎?” 我的嘴唇在他嘴唇之下發抖,抖得話都說不清楚。“你反悔了?”
他的嘴唇從我的唇上移開,“我沒有反悔,我說會給你賜婚,就一定會給你賜婚,會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,我說到做到。”
他的嘴唇從我的嘴角移開,移到了我的下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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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隻是想親親你,我以後就不能親你了,你一走,我就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我第一反應就是他在騙我,可是我又細想了一下,如果他真的要給我賜婚,捨不得我,親親我,也算是正常吧?
我的手抵在他胸口,沒有推開,就那樣抵著。
“我對你這麼好,你就不能讓我親你嗎?”
他的聲音從我的脖子傳出來,悶悶的,嘴唇還貼著我的肌膚,我又想起了曾經那個保護我,護著我長大的三哥。
我一邊恨他,一邊又記得他的好,這兩種極端的情緒交織著,讓我不知如何是好。
我的手從他胸口收回來,垂在身側,沒有再推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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