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公主府待了五天。
五天沒有李藺言的日子，我過得神清氣爽。
可是很快，李藺言就派內侍來了，讓我今天就回去，君命難違，他說什麼，就是什麼，我們哪裡有反抗的資格。
隻是我一想到他有五天都沒有碰我，不知道憋了多久，待我回去，在床榻之上必不會好受了。
正當我出神之際，二姐突然支走了所有人，握住我的手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珠月，你聽我說，我找機會支開了外麵的侍衛，那些跟著你來的侍衛，我讓人把他們引到前院去了。”
我茫然的注視著她。
“公主府後門備了一輛馬車，車夫是我的人，他會把你送到城門口，城外有人接應你。”
她的手握得更緊了。“珠月，你跑吧。你跑得遠遠的，跑到他找不到你的地方，你別回來了。”
“二姐，我——”
“你別說了，你走，你現在就走，再不走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她拉著我就要往院子跑，步子又急又大，我被她拽著踉蹌了幾步，腳趾磕在門檻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，可她沒有停。
“二姐。” 我叫她，她沒有應。
“二姐，我不能走！”
我猛地停下來，反手握住了她的胳膊。她被我拽住了，轉過身，看著我：
“珠月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不能走。我剛走過一次，我跑不掉的。他一定會設防，我這次出來，他一定在周圍布滿了人。那些侍衛隻是明麵上的，暗地裡還有更多。我跑不出半日，就會被他抓回來。”
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他是什麼人？他是太子，是皇帝，我趁著皇宮大亂的時候跑了一次，他一定會知曉我的心意，隻會更變本加厲的控製我
二姐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：
“那你怎麼辦？珠月，你怎麼辦？”
我也哭了，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，無聲無息，“二姐，你別哭了，他會給我賜婚的，他答應我了。他說下個月，良道吉日，我就能出嫁了，還會給我置辦嫁妝，讓我風風光光地出嫁。”
二姐看著我，用拇指擦我臉上的淚：
“珠月，你相信皇上？”
二姐也是自小和李藺言一起長大的，李藺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，她心底也是清楚的。
可是我沒有辦法了，除了相信他之外，我還有什麼辦法?
我寬慰了二姐幾句。其實也算不上寬慰，不過是把那些騙自己的話又說了一遍給她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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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姐看著我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半晌，隻是說，“珠月，那你回去吧，二姐送你。”
她牽著我走到門口。宮裡的馬車停在那裡，車簾是墨色的錦緞，綉著暗紋。太監站在馬車旁邊，低著頭，躬著腰，手裡捧著一柄拂塵，向我們行禮之後一動不動。
我上了馬車，車簾放下來，世界暗了。
回宮的路上，我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平靜，大概是沒有做虧心事，所以我也不怕再見到他。
進了皇宮之後，馬車沒有往我寢殿的方向走，而是拐了個彎，過了兩道門，過了三道長廊。我認得這條路，這是去養心殿的路。
馬車停了。太監掀開車簾，宮女扶我下車。
養心殿的門開著，燭火通明，亮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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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龍案後麵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，硃筆擱在筆架上，殿內很安靜，隻有燭火跳動的聲音，和他翻摺子時紙張摩擦的細碎聲響。
太監退了出去，殿門在身後合上了。
他不會讓任何人進來。
他知道他要做什麼，他知道他要對我做什麼。
他忍了五天了，他忍了五天沒有碰我，忍到極限了。
“過來。” 他的聲音很輕，沒有擡頭： “見到我還害怕了不是?”
我沒有動，站在那裡，手垂在身側，攥著裙角，攥得很緊。
“月兒，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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