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我對我皇後的身份閉口不談,可是規矩擺在那兒,我還是要以皇後的名義去給太後請安。
去之前,我在腦海幻想,太後會不會被氣昏過去,罵我大逆不道,然後把我趕出去。
這皇宮有多少禮教和規矩,不要說是我和李藺言喜結連理了,皇室之間,就算是平輩之間的男女,都要保持距離,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。
我心裡有些忐忑,可是李藺言今早卻對我說: “母後喜歡你,你不必擔心。”
是了,他是皇帝,就算太後不喜歡我,也不能表現出來。
慈寧宮到了,紅杏扶著我下了轎,我看著跪了一地的宮女,緩步走進了慈寧宮,殿內很安靜,隻有香爐裡沉香燃燒的滋滋聲。
太後不像我預想的那般氣憤,臉上浮起笑容,朝我招招手,“珠月來了,過來坐。”
我走過去,跪下來,膝蓋磕在蒲團上,“臣妾給太後請安。”
第一次自稱 “臣妾”,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,恨極了這個稱呼,我從前最討厭宮裡那些娘娘了,現在我自己也成為這種人了。
她起身,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手,扶我起來:
“珠月,幾日不見,你瘦了,是不是下人伺候得不好?”
我說跟下人沒有關係,其實我最近吃飯胃口確實小了,因為每天兩個眼睛一睜開,就知道有人晚上會來找我用膳,夜裡還要摟著我睡覺,我就失去了吃飯的心思。
她又關心了我幾句,而後開口:
“珠月,皇帝的性子偏執,哀家知道,他從小就是這樣,你委屈了。”
我的精神恍惚,連自己回答了什麼都忘記了。
她還提點我,新帝登基,我也是新後,可以在今年就生個皇子了。
等回了寢殿,紅杏扶著我坐下來,宮女們魚貫而入,端著托盤,擺了一桌的早膳。海鮮粥、桂花糕、棗泥酥、芙蓉卷、銀耳蓮子羹,還有幾碟小菜,擺得滿滿當當的。
粥是剛熬好的,鮮蝦的氣息飄過來,鑽進我的鼻子裡,讓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,竟然乾嘔了一聲。
不過我什麼都沒有吐出來,隻是乾嘔,嘔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紅杏趕緊走過來,扶住我的肩膀,“您怎麼了?”
我擺了擺手,讓她把那些東西都撤了。
“什麼東西都不吃嗎?” 紅杏愣住了,看著那一桌還沒動過的早膳,“娘娘,您一口都沒吃呢。”
我說不吃了,讓她趕緊撤了。
紅杏沒有再勸,讓宮女們把飯菜都撤了下去。
殿內又安靜了下來,隻剩下我和她。
我坐在桌邊,手撐著額頭,閉著眼睛,胃還在翻,酸水湧到喉嚨口,又被我咽了回去,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許是昨夜沒睡好,許是今天去慈寧宮太緊張了。
紅杏站在旁邊,手攥著帕子,小心翼翼的說:
“您是不是有喜了?”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:
“不會的,不可能,我沒有懷孕,我隻是沒睡好,隻是胃口不好,隻是太累了。你不要亂說,不要聲張,不許告訴任何人。聽見沒有?”
紅杏握住我的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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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,奴婢不說,誰也不說,奴婢隻是擔心您,您要是有孩子了,就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好好養著了。”
孩子,孩子,孩子。她一口一個孩子,說得好像我真的懷孕了似的。
我沒有懷孕,我不可能懷孕!
可是一想到李藺言那旺盛的精力,他隻有我一個女人,平日裡也逮著我一個人折磨,而且許久不讓我服用避子湯... 我越想越慌亂,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紅杏又說找個太醫來看看,她從小伺候我,知道我是真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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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還是拒絕了。假如我真的懷孕了,那太醫是一定會稟報到李藺言那裡去的,我可不想麵對這個事實。
眼下唯一逃避的辦法,就隻有睡覺。
我又一覺睡到下午,突然被喚醒,睜開眼睛,發現是李藺言,他是過來陪我吃晚膳的。
我說不吃,沒胃口,他卻直接將我打橫抱起,像從前那樣,手托著我的背,另一隻手托著我的膝彎,將我放在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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