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。
賀凜吻得毫無章法，力道大得驚人，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失而復得的狂熱。
蘇念秋雙手環在他的腰間，任由他掠奪唇齒間的空氣。
“賀隊！”
周正的軍靴重重踩在門外的青磚上，一聲大喊穿透院子。
他端著九五式步槍衝到門邊，視線剛撞進屋內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原地。
大隊長正抱著他那清冷絕塵的準嫂子親得難捨難分。
周正立刻轉頭，張開雙臂擋住身後剛要衝進來的兩名特戰隊員，順勢一腳踹上東廂房的木門。
“撤！去外麵警戒！”
周正壓低嗓子趕人。
門關上的動靜驚醒了蘇念秋。
她伸手抵在賀凜的胸膛上，稍微用力推開半寸。
雙頰緋紅，呼吸略顯急促。
賀凜低頭看著她。
那雙向來銳不可當的眼眸裡，此刻全是散不開的柔情。
他擡起粗糙的指腹，輕輕擦去她唇角蹭開的水光。
“等我兩分鐘。”
賀凜嗓音暗啞。
他轉過身，推開木門。
院子裡，周正正帶著人警戒。
“把地上那兩個拖出去。”
賀凜語調極冷，恢復了平日裡的鐵血閻王做派，“先找軍醫把他眼睛洗了，別讓他瞎。”
賀凜指著地上的光頭安排著。
再指著另一個刀疤臉到男人安排道：
“把他的腿用夾闆固定。吊住他們的命，送進軍區地下審訊室。撬開他們的嘴，把毒蛇在北城剩下的暗線全拔出來。”
“是！”
周正敬禮，揮手叫人上前。
兩名隊員麻利地卸下歹徒的下巴防止咬舌，直接拖出四合院。
賀凜走回屋內，反手關門。
他一眼看到工作台和地上殘留的生石灰粉，以及那攤破碎的內膽玻璃。
他不用問她這些東西從哪裡來。
他這輩子見過的奇人異事不少，蘇念秋身上有秘密，他早就知道。
但他絕不會多問半個字。
“去洗手。”
賀凜走上前，拉起蘇念秋的手腕，“生石灰有腐蝕性，別傷著皮膚。”
蘇念秋點點頭。
兩人走到院子裡的水槽邊。
賀凜從井裡打上清水，倒進搪瓷盆。
他拿過一塊乾淨的肥皂，就著清水，將蘇念秋手指上沾染的粉末一點點搓洗乾淨。
男人的手掌寬大溫熱，動作極輕。
團團從小闆凳上爬下來，邁著短腿跑過來，一把抱住賀凜的軍褲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水！”
小傢夥指著水槽。
賀凜甩幹手上的水珠，彎腰將兒子撈進懷裡，用下巴蹭了蹭團團軟乎乎的臉頰。
“團團今天害怕沒有？”
團團咯咯直笑，小手去揪賀凜的衣領讓他看蘇念秋：“媽媽！”
“對，媽媽好厲害，是不是？媽媽把壞人打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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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凜看向蘇念秋。
衚衕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剎車聲。
蘇建國和李秀蘭推著買肉的三輪車趕回來。
老兩口剛到街口就聽鄰居說院子裡進了一群當兵的，嚇得連肉都沒卸，直接跑了進來。
“秋兒！”
李秀蘭扔下車把，衝進院子，上下檢查蘇念秋的身體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賀凜把剛才有人潛入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。
略去了生石灰和暖水瓶的反殺細節，隻說自己帶隊及時趕到控製了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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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建國聽完，臉色煞白，衝到廚房一把操起剁骨刀，雙手發抖：“這幫畜生！我跟他們拚了！”
賀凜單手握住蘇建國的手腕，將菜刀卸下。
“爹，人我已經抓了。他們下半輩子會爛在軍區的黑牢裡，出不來。這件事我負全責，是我把危險引到家裡來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讓我怎麼放心把閨女交給你！”
蘇建國氣得嘴唇直哆嗦。
“所以我來當蘇家的門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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