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。
什剎海四合院擺開了一桌極其豐盛的家宴。
賀老爺子、賀老太太和李文君全來了。
蘇建國拿出了珍藏了十年的西鳳酒。
小院裡紅燈籠高掛。
兩家人坐在一塊兒，沒有任何門第之見，隻有兩名父親酒杯相碰的脆響。
團團今天也極其給麵子。
坐在賀老爺子腿上，手裡抱著一隻剝乾淨的水煮蝦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酒過三巡。
夜色漸深。
飯局臨近尾聲時，李文君放下筷子，看著小兩口溫聲叮囑道：
“念秋，賀凜在軍區大院那邊的房子雖然分下來了，但空置了挺久。明天一早你們倆受點累，早點把家搬過去，趁著白天有空好好歸置歸置。
要是缺什麼大件，媽明天下午去供銷社給你們買了送去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，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收拾。”
蘇念秋笑著應下。
家宴散場。
長輩們離去，蘇家老兩口也識趣地早早關了房門。
東廂房內。
蘇念秋洗完澡，穿著一件真絲的長款睡裙坐在炕沿邊。
桌上特意燃著一對象徵喜慶的紅燭，昏黃曖昧的燭火在微風中輕輕跳動。
門被推開。
賀凜走進來。
他剛在院子裡用涼水沖了個戰鬥澡，身上帶著極淡的皂角味和水汽。
精壯的上半身隻套了一件黑色背心，肌肉線條清晰可見。
他走過去，看了一眼旁邊空蕩蕩的小床，腳步微微一頓，轉頭低聲問道：“團團呢？”
蘇念秋對上他灼熱的視線，臉頰微熱，輕聲回答說：
“剛剛睡著，就被我媽抱回正房去了。媽說今天日子特殊，不可能讓小傢夥留在這兒打攪咱們。”
聽到這話，賀凜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，胸腔裡發出一聲低沉愉悅的輕笑。
丈母娘這善解人意的舉動，簡直太合他的心意了。
隨後，他轉過身，一步步走向蘇念秋。
陰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賀凜單膝跪在炕沿邊，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。
“媳婦。”
他低聲喚。
蘇念秋擡起頭，對上他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。
賀凜偏過頭，吻重重地壓了下來。
起初極盡溫柔，試探著她的呼吸。
當蘇念秋的手指觸碰到他後背緊繃的肌肉時，那點克製直接灰飛煙滅。
男人的氣息將她徹底吞沒。
夜風吹得窗外的石榴樹葉沙沙作響，掩蓋了屋內的動靜。
一切，水到渠成。
……
……
清晨。
第一縷陽光照進東廂房。
蘇念秋睜開眼，渾身像被車碾過一樣酸痛。
她剛動了一下手臂，一隻有力的長臂就將她撈了回去。
賀凜已經醒了。
他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，青色胡茬蹭著她嬌嫩的皮膚。
“起這麼早幹什麼，再睡會兒。”
“今天得搬家。”
蘇念秋推開他毛茸茸的腦袋，忍著腰酸坐起來。
賀凜坐起身，看著她白皙背部的紅痕，眼底全是饜足。
他麻利地套上軍褲：“我去做早飯。你躺著，重活我來幹。”
上午九點。
吉普車裝滿了幾個大編織袋和縫紉機等物件，滿滿當當拉了一大車。
車子駛出什剎海。
半小時後，停在北城軍區家屬大院南區的崗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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