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一聲。
“方才還護得不讓碰。”
“你閉嘴。”
“好。”
這次答應得快。
屋裡也確實安靜下來，隻剩床帳被夜風送起，又緩慢落回去。
銀白薄被滑過床邊，先搭住腳踏，隨後落到乾淨木地板上。
帳內燈火已熄，細碎聲響藏進漫長夏夜，巡夜人的竹梆從院外經過兩回，屋門始終沒有再開。
天色發亮時，蘇禾先聽見的是門外雞叫。
她閉著眼摸了摸身側，掌心碰到一片溫熱胸膛。
昨夜的睡裙還穿在身上。
肩帶沒斷。
後腰絲帶也沒散，隻是裙擺卷到了腿上。
她悄悄往下扯。
手才碰到裙邊，腰間的胳膊便收了回來。
“醒了？”
裴錚的嗓音帶著初醒時的沙啞。
“沒有。”
“沒醒還會搶被子？”
蘇禾這才發現，冰蠶被不在床上。
她朝床下一看。
薄被落在腳踏旁，半邊還拖到了涼榻底下。
昨夜發生過什麼頓時全湧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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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臉轉向牆內。
“撿回來。”
裴錚沒動。
“你昨夜說掉了便洗。”
“先撿。”
“腰疼，起不來。”
蘇禾回頭瞪他。
這人哪裡像腰疼，胳膊還牢牢圈在她腰上。
“你再裝？”
裴錚翻身坐起，彎腰將冰蠶被撈回床上。
被麵沾了兩根草屑，除此以外沒有臟汙。
他拍掉草屑，又摸了摸綢麵。
“沒壞。”
“當然沒壞。”
“裙子呢？”
“也沒壞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蘇禾裹緊薄被，隻露出肩頭。
“出去。”
“這是我屋。”
“那我出去。”
她才挪到床邊，雙腿剛落地，便又坐了回來。
裴錚伸手扶住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禾沒答，耳根已經紅透。
昨夜睡得太遲，腰腿都泛著酸，腳掌那塊磨紅的皮膚也在發疼。
她披上外袍，儘量穩當地站起來。
“沒事。”
剛邁一步，腿上卻沒使上力。
裴錚從身後托住她，沒讓人摔下去。
“還逞能？”
“都怪那張涼榻。”
“榻沒動。”
“你也閉嘴。”
蘇禾轉身把冰蠶被塞進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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