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也忍著痛,幸災樂禍地附和。
“娘說的是!分了家,就是兩家人了!以後是死是活,都跟我們裴家沒關係了!”
裴安雖然覺得這麼做有點太絕情,但一想到那半頭野豬和以後能省下的口糧,也閉上了嘴,默認了。
看著他們一家人那副迫不及待甩掉包袱的貪婪嘴臉,蘇禾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她轉頭看向裴錚,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。
他的眼神很複雜,有疑惑,有不解,但更多的是一種縱容。
他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做,為什麼要放棄所有,選擇一條最艱難的路。
但他選擇了相信她,陪著她。
這就夠了。
蘇禾沖他安撫地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黃的燭光下,顯得格外溫暖和堅定。
裴錚看著她的笑,不知為何,心裡那點因為“分家”而產生的沉重和煩躁,忽然就消散了。
彷彿隻要有這個女人在身邊,就算是天塌下來,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他走到李氏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依舊咬住她手的捕鼠夾,冷聲道。
“手,不想要了?”
李氏被他看得一個哆嗦,這才想起自己還被夾著。
裴錚蹲下身,伸出兩隻布滿老繭的大手,抓住捕鼠夾的兩側,手臂肌肉猛然發力。
隻聽“嘎吱”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,那個連張氏和裴安合力都掰不開的捕鼠夾,竟被他硬生生地掰開了一條縫!
李氏趕緊把血肉模糊的手抽了出來,疼得齜牙咧嘴。
裴錚鬆開手,任由捕鼠夾“啪”的一聲合上,然後站起身,看也沒看他們一眼,對蘇禾說。
“睡吧。明天,我們就走。”
說完,他便走到土炕的另一頭,和衣躺下,背對著所有人,彷彿把這世間所有的紛擾,都隔絕在了身後。
蘇禾點了點頭,也吹熄了蠟燭,抱著旺財躺回了炕上。
。。。
黑暗中,東屋的三人看著這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男女,心裡又嫉妒又解氣。
張氏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哼!我看他們明天搬出去,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,到時候怎麼哭!”
李氏捂著流血的手,眼裡滿是怨毒。
“最好是今晚就下場大雨,凍死他們!餓死他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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