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麵再一次陷入了死寂,一群和尚站在角落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看著蘇南的眼裡已經充滿了敬畏。
一句話讓邪祟噤聲,再一句話讓那詭異的人臉直接消失,這是什麼手段啊?
他們這一輩子做了無數的法事,別說見過,連聽都沒有聽過這麼厲害的本事!
蘇南沒有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,他的眼中,僅有躺在床上的楚雅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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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本應該朝氣蓬勃、青春靚麗的生命能量,已經暗淡了大半。
而這些能量,被無數根密密麻麻、漆黑如墨的細線,從裡到外纏了個結結實實。
這些黑色的細線散發著濃鬱的陰寒和惡意,像一條條毒蛇,死死地咬在楚雅菡的生命本源上,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生機。
而隨著剛剛那一張人臉消失,那些原本遍布楚雅菡全身的黑色細線,便飛快地回縮。
最終全部蜷縮在楚雅菡心臟的位置,縮成了一團漆黑的能量球,一動不敢動。
「咳咳咳。」
就在這時,床上的楚雅菡突然動了,她有氣無力地輕微咳嗽著。
她緩緩地抬起頭,露出了一張慘白卻恢復了幾分神采的臉。
那雙原本全是漆黑、沒有一絲眼白的眸子,
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,黑白分明,裡麵蓄滿了淚水,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和恐懼。
她張了張嘴,喉嚨裡麵發出了微弱、氣若遊絲的聲音,帶著哭腔,朝著楚應雄伸出如同蓮藕般纖細的手臂。
她像是在抓取什麼,又像是想要找到安全感,
「爸,我好痛啊……」
「爸,救救我……」
「女兒,你,你醒了?」
楚應雄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呼喚,渾身猛地一顫,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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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衝過去一把抓住女兒的手,那隻手雖然還略帶冰冷刺骨,但卻已經有了真實的溫度,不再是之前那副觸摸冰塊的反饋。
「雅菡,你終於醒了,終於能聽到爸爸說話了。」
昨天夜裡開始,他的寶貝女兒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,變成了他不認識的邪祟。
不單單會自殘,而且還會攻擊四周所有的生物,破壞性極強。
最重要的是,女兒纖細的手指竟然可以扒在牆壁上,像一隻蜘蛛般輕而易舉地爬行。
那個時候不管楚應雄怎麼呼喚楚雅菡的名字,都得不到回應。
現在久違地聽到女兒的聲音,這讓楚應雄渾身抖得不成樣子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、從來沒有掉過眼淚的男人,此刻哭得像個孩子。
「嗯嗯。」
楚雅菡虛弱地點了點頭,隨即轉過頭,把目光投向站在床邊的蘇南身上。
她看著蘇南,眼裡的淚水掉得比她父親還要凶,帶著極致的渴望和祈求,用儘全身的力氣對著蘇南哀求地說道:「蘇南,求求你救救我……讓附在我身上的臟東西離開……」
「求你了,我能感受到它很怕你……它怕得要死……」
她的意識從來沒有消失過。
從被詭異附身的那一刻起,她就像是被關在了一個漆黑的玻璃罩裡,
能清晰地看到外麵發生的一切,能聽到所有人的聲音,能感受到身體被操控的痛苦,
卻偏偏動不了,說不出話,連閉上眼睛都做不到。
這段時間,她看著父親一遍一遍地呼喚著他,眼神疲憊,徹夜未眠;
同樣也看到了那群和尚念經念得嗓子沙啞;更是看到了附著在她身上的臟東西操控她的身體,做出種種猙獰詭異的舉動。
可他,這身體的主人,卻什麼也做不了,隻能陷入無邊無際的絕望。
當然,隻有兩次,兩次短暫的瞬間,讓她感受到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,隔著千山萬水落在他的身上。
那隻操控著她的詭異臟東西,瞬間就縮成了一團,不敢動彈。
她也獲得了片刻的喘息。
如果沒有那磅礴的力量影響,恐怕她現在的狀態,估計離奄奄一息也差不了哪裡去了。
而那一股力量,楚雅菡記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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