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地獄到人間,不過短短的十幾秒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還沒褪去的恐懼,和劫後餘生的蒼白。
「剛剛太恐怖了,我都以為我必死無疑了,那感覺真特麼不好受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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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,我本以為自己是749局的老人了,也算是身經百戰,在麵對詭異還有一搏之力,可現在才知道,這是大錯特錯。
剛剛麵臨潮水般的猩紅,簡直毫無抵抗之力!」
這時又有一個隊員感慨萬千地說道。
「之前我對一句成語並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感受,那就是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,現在我終於懂了!」
這時又有一個隊員捂著自己的胸口,重重地呼著氣,臉色蒼白地說道。
剛剛那一刻,他就像是被人丟進了滔滔的洪水裡麵,而他就是洪水裡麵那不斷掙紮的螞蟻。
不管他如何用力,在氣勢磅礴、摧枯拉朽的洪水麵前,他這一隻螞蟻所做的一切努力,都是徒勞的。
雖然隻有短短的十幾秒鐘,可是那種瀕臨死亡的溺水感,卻依舊如此的清晰。
「我們隻是靠近門口,離那黃金盒子還有不少的距離。
那站在盒子旁邊,該會受到什麼樣的侵蝕?」
就在這時,有一個隊員聲音顫巍巍地說道。
而他這一句話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鳴。
是啊,他們都已經站在門口,距離黃金盒子有十幾米遠,可他們麵臨的大恐怖,都如同天河之水倒灌!
那站在最前麵的那一道身影呢?
「刷刷刷!」
所有人都抬頭,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蘇南的背影。
那個少年依舊站在桌前,背對著他們,身形清瘦,黑白校服的衣角還靜靜地垂著。
在這一刻,所有人的心裡都升起了無窮無儘的敬畏。
這少年,未免也太厲害了吧。
「強!」
林落雪宛如魔怔般呢喃著。
太強了!
強的離譜!!
強的讓她連妒忌的心思都生不出來,隻剩下從骨子裡冒出來的崇拜和敬畏。
而另一邊,
蘇南眉心處的溫熱緩緩地退去,第三隻眼睛緩緩的隱回皮膚之下,沒留下任何的痕跡。
蘇南轉過身,目光先是落在處於呆若木雞的林落雪身上。
「現在你還覺得那些外物,可靠嗎?」
蘇南的聲音不大,沒有半分說教的意味,就像隨口問了句天氣。
「……」
林落雪蒼白的臉,微微出現了一抹紅暈,簡直是臊得慌。
想到她剛剛還張開胳膊,死死的攔著蘇南,一口一個前輩,又勸他拿好壓命物,做好防護。
現在她看著滿地被749局當成命根子的東西——壓命物。
桃木劍裂成了兩半,串銅錢用的紅繩爛成了絮;
而那一枚枚五帝錢,鏽得像廢鐵;
至於黑驢蹄子,哪還有烏黑髮亮的樣子,現在是又臭又爛,像是在泥土裡麵漚了十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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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他們賴以生存的壓命物,在真正的邪祟麵前連張廢紙都不如。
「前輩,是我……是我膚淺了。」
就在這時,
蘇南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因為!
那一根秀氣白皙、宛如玉筍的斷指,竟然微微的顫了一下。
緊接著,從這根斷指內傳來了一股空靈悠揚的女子聲音,毫無預兆的鑽進了蘇南的腦海裡,軟軟的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忍。
「父王,真的要這麼做嗎?真的要去禍害那些可憐的凡人嗎?」
緊接著是一道厚重冷硬的男聲,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碾碎了女孩的遲疑:「女兒,你不要心軟,善良不該出現在你身上,別忘了你的身份,忘了你的使命,
凡人總會死的,隻是早死晚死罷了。」
「父王,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」
女孩的聲音裡帶著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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