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塵的夢境之中，蘇明凰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“還不快滾！”
修無情道之人，七情六慾寡淡，鮮少有明顯的情緒波動。
這個世界上能牽動他情緒的唯有寥寥幾人。
母親、晚婉還有蘇戾。
雲塵攥著劍柄的手不易察覺輕輕抖動。
哪怕是假的，哪怕是邪魔。
麵對這張臉，他依然難以痛下殺手。
他錯了。
他這樣優柔寡斷的人怎適合無情道？為什麼要選擇無情道。
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葯，可他沒有一天不在後悔。
蘇明凰氣笑了：“誰滾？”
“雲塵，你現在是膽子大了，眼也瞎了！”
她頂著明黃的臉和明黃的聲音，蘇戾楚嘯乃至葉振天都能認出她。
現在用自己原本的容貌原本的聲音，反而要被雲塵指著大罵妖孽。
好好好...
能對裴晚婉情深不壽，愛的死去活來的，可不就是眼瞎？
雲塵：“......”
像，好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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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說話的語氣，動作都和母親如出一轍。
究竟是哪種邪魔，居然有如此功力。
該死，該殺！
他絕對不允許任何髒東西頂著這張臉在修真界敗壞母親的名聲。
雲塵的劍依舊緊緊貼著女人的脖頸。
心中殺意滔天，手上的動作卻一再遲疑。
蘇明凰垂眸，深吸了口氣，擡手輕彈旭日的劍身。
旭日劍發出嗡鳴，猛地從雲塵手中飛出。
討好地用劍柄蹭了蹭蘇明凰的臉。
然後立在蘇明凰身後裝死。
雲塵怒斥：“諂媚！”
他的本命劍居然如此愚蠢，真真假假都辨別不出。
蘇明凰：“你該打！”
她忍無可忍，手中的戒尺猛地抽向雲塵。
“啪！”
很響亮的聲音。
蘇明凰用的力道不小，恨不得打的雲塵一輩子都忘不了今天的痛。
畢竟這裡隻是夢境，並不會對肉體造成什麼傷害。
雲塵：！
這熟悉的力道，這熟悉的疼痛感...
蘇明凰：“雲塵，你這一百年來腦子被驢踢了？”
“你身為旭雲山的劍仙，你居然敢隨便穿梭結界，違反兩界規定！”
“你的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什麼東西！”
就算是霽月光風，高高在上的劍仙，在蘇明凰的戒尺之下照樣要抱頭鼠竄。
“疼...母親。”
平日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聲音摻雜委屈，流露出幾分人情味。
真的疼。
這戒尺是特製的，小時候犯錯都隻會被打手。
當然，蘇戾那個調皮的蠢貨挨打的次數更多。
他最喜歡站在蘇戾旁邊看母親訓斥蘇戾。
討厭鬼！就該挨打！
“疼？！”蘇明凰冷笑了聲，手上的力道卻更大，“就是讓你疼！”
“讓你頭腦不清醒，隨隨便便就給別人下同心咒。”
“你不要命了嗎？！簡直就是胡鬧。”
蘇明凰想起這件事覺得自己立刻就要紅溫了。
同心咒，同心咒，同生共死好樣的！
“啪！”
蘇明凰的戒尺抽在雲塵身上猶覺不夠。
她恨不得把雲塵的腦子掏出來抽打抽打，好讓他清醒清醒，好好審視下自己這段日子都在幹什麼瘋事。
原本她對那個話本的真實性存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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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藝術創作總會用一些誇張的手法表現。
但是看到雲塵現在的狀態，蘇明凰覺得他將來很有可能真的給裴晚婉掏心掏肺，一輩子努力全為他人做嫁衣。
道心破碎？
輕則修為盡失，重則走火入魔。
當初是雲塵自己選擇要修習無情道，如今又牽扯進這些情情愛愛裡難以掙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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