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大帳中,雜亂悽厲的嚎叫聲迴蕩,一道身影緩緩緩緩起身,魁梧的近乎壓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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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脊·豪格抽出腰間的鋸齒鋼刀,寒光橫掃,大股黑血頓時噴湧而出,一顆頭顱滾著砸進火盆。
鋼刀一振,將刀身上沾染的血珠甩淨,收刀入鞘。
他俯視著即使沒了頭顱,軀體還在瘋狂抽搐的豺狼人,冷哼一聲。
其它被綁在木樁上的豺狼人見此,紛紛發出戰慄的嚎叫。
體格高壯的豪格轉過身,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眼白的眸子掃過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,冷聲道:「每頭,一百鞭子。」
他身後,幾個綠皮獸人低頭領命,揚起鞭子就瘋狂抽打這群綁在木樁上的豺狼人,哀嚎如同浪潮一般起伏。
豪格看著一切,黑眸毫無波動。
他的外貌與普通獸人大相逕庭,有著深紫色的粗糙皮膚,渾身筋肉虯結,身高超過三米,普通的綠皮獸人站在他麵前像是發育不良的侏儒,這是一種獸人異種——魔獸人。
很快,一百鞭子抽完。
木樁上的豺狼人皮開肉綻,有些甚至連森白的肋骨都暴露在外,獸人行刑用的鞭子都是鑲嵌著倒刺的粗鞭,一鞭子下去就能刮下一塊皮肉。
看著鬆綁後癱在地上抽搐的豺狼人,豪格上前一步,彎腰揪著一個豺狼人的頭顱,單手將對方整個身體提起:
「你們殺光礦區的礦工,是想用自己爪子去挖礦嗎?」
看著麵前魔獸人漆黑一片的眼眸,豺狼人肢體扭曲,暗黃色的瞳孔震顫,流露出「恐懼」的情緒。
如果有外人看見一定會感到驚訝,流淌著惡魔之血的野獸居然也會恐懼。
豪格手臂一甩,將這豺狼人砰地一聲砸到木樁上,冷漠嘶啞的聲音傳開:「壞了霸主的安排——再有下次,全戰團陪葬!」
在地上扭曲哀嚎的豺狼人們看向那被剁了腦袋,軀體還在抽搐的豺狼人。
這是戰團的第四任督軍,跟前三位一樣「辦事不力」而被砍頭。
一個綠皮獸人一腳把那抽搐的屍體踢到受完刑的豺狼人麵前,甕聲甕氣的吐出兩個字:「晚餐。」
剛剛還慘嚎不止的豺狼人們一下就停下,爭先恐後地撲向地上的屍體,嘴裡不時發出護食的低吼。
看著這群瘋搶撕扯同伴血肉的野獸,豪格嘴角扯出愉悅的笑容——就這樣低等的東西也敢挑釁獸人的權威?
不久前,這群號稱【血獠】的豺狼人襲擊了獸人部族的領地。
它們有五個戰團,騎著巨鬣狗,燒殺搶掠,來去如風,從不與獸人武士纏鬥。
一時間數百獸人慘死,被襲擊的部落都束手無策,無奈下隻能向【赤脊】氏族的霸主求助。
豪格是霸主的親衛,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天。
那一天,霸主拔劍架在一個擁有【格烏什之眼】獸人祭祀的脖頸上,強迫他占卜了豺狼人的方位後,當夜隻帶著數百獸人武士就找到了這群豺狼人。
可惜…他們還是來晚了。
當時,血火滔天,那些野獸豪飲著從獸人部落搶來的烈酒。
它們輪流強暴擄掠而來的婦孺。
它們拔下獸人的牙齒穿成串,割下獸人的頭皮與耳朵裝飾護甲。
它們興奮的狂笑與獸人的慘嚎交織······
豪格永遠忘不了當時霸主的反應。
穀地上,星月下,霸主用長劍劃開自己的手掌,鮮血流出指縫,隨後他竟徒手將刻有【獨眼聖徽】的血晶勳章捏碎,如棄敝履,任由勳章的碎屑隨風飄散。
當時追隨而來的獸人武士對此無不震悚,那塊勳章隻有【赤脊】氏族的大酋才有資格持有,更是傳說中格烏什賜給獸人祖先的信物。
而霸主的做法,直接相當於強行切斷與格烏什的聯繫,在這個神靈活躍的時代,這就是【背棄】,會引來神靈的怒火。
霸主背對著信仰崩塌的獸人武士們,沉雄的聲音迴蕩,他說:
「為神戰獻出生命的勇士之名能刻滿尖碑,可祂是怎麼對我們的?
萬年前獸人王庭崩塌——祂沒有現世,
數十年前邪龍侵占獸人的故土——祂沒有出現,
如今野獸淩辱我們的血親——祂依舊沉寂···」
霸主說著,任由手掌淌出的鮮血順著劍鋒流下,月光下的背影魁偉如漆黑的山嶽。
「獸人的孩子還不會走路就已經學會揮舞兵器。」
「沒有神靈我們也是世界上最悍勇的武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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