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養殖場
緬國邊境的鄉間小路，車少得可憐，車子一開過，塵土揚得滿天飛，讓人鼻子發癢。沒一會兒，一輛車身掉漆、破舊得快散架的計程車，慢悠悠晃到了兩人跟前。
王銘遠快步上前，一把拉開後排車門，轉頭對著吳不易，又堆起那副虛偽的和善笑容：“老弟，上車，咱馬上就到地方了。”
吳不易神色淡淡，麵上沒露半點異樣，彎腰就坐進了車裡。剛一落座，立馬就感覺到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，直直往他身上戳——駕駛室裡的司機滿臉橫肉，兇神惡煞的，副駕駛還坐了個寸頭漢子，眼神掃過來時，滿是赤裸裸的審視和兇戾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。
吳不易心裡門兒清，合著這一車子全是同夥，打從一開始就挖好了坑，就等著他這個“冤大頭”往裡跳呢。
車子平穩開動，一路往偏僻的荒野深處鑽。吳不易故意擺出一副剛入社會、涉世未深的不安模樣，還帶著點對高薪工作的急切，側過頭看向旁邊的王銘遠，怯生生問道：“王哥，還有多久能到啊？這地方越走越偏，看著怪嚇人的。”
王銘遠斜了他一眼，心裡早就不屑地嗤笑開了：真是蠢到家了，都被拐到緬國邊境了，還蒙在鼓裡，純純自己往刀口上撞。他臉上卻依舊掛著假惺惺的溫和笑，隨口敷衍：“快了快了，翻過前麵那座山，立馬就到。”
車子一路顛顛簸簸，周遭的景色越來越荒涼，原本零星的房子漸漸沒了蹤影，放眼望去全是漫天荒草和坑坑窪窪的土路。沒過多久，遠處冒出一片封閉的園區，四周圍著高高的鐵絲網，上麵掛著刺眼的紅色警示牌，頂端還纏了一圈閃著冷光的高壓電網，遠遠看去，活脫脫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。
園區裡能看見密密麻麻的簡易闆房，人影晃來晃去，卻半點聲音都沒有，死寂得壓抑，跟周圍的荒寂環境湊在一起，說不出的詭異。
吳不易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，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正經打工的地方，反倒像是專門關人的牢籠，這王銘遠的貓膩，果然大得很。
可車子沒在這停下，反而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，往山林更深處開去。周遭越發偏僻，空氣裡慢慢飄來一股濃烈的腥臊味，混著牲畜糞便和濕土的臭味，刺鼻得要命，明擺著是到了郊外養殖場的地界。
又顛簸了十幾分鐘，前方終於出現一個圍著高大院牆的大型養殖場，大鐵門緊緊關著，門口守著兩個手持粗木棍、身材魁梧的壯漢，眼神兇狠，滿臉戒備，跟兩尊門神似的。
見計程車過來，兩個壯漢立馬上前打開鐵門，車子剛開進去，厚重的鐵門就“哐當”一聲重重合上，直接把這裡和外界徹底隔絕。
車子穿過一片又臟又亂的畜禽棚舍，臭味濃得能把人熏吐，一直開到養殖場最深處、一排破舊的平房跟前，才緩緩停穩。
“行了，總算到地方了，下車。”王銘遠推開車門，率先走了下去，語氣裡沒了之前的熱絡，反倒多了幾分不耐煩，徹底懶得裝了。
吳不易跟著下了車，回頭一看，滿眼都是髒亂的豬圈雞舍，汙水流得滿地都是，忍不住皺了皺眉，故意裝傻問道：“王哥，你說的輕鬆好活，不會是讓我在這養豬養雞吧？這活兒我可幹不來，味兒太大了。”
王銘遠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，心裡冷笑不止：養豬？我是要把你這送上門的肥豬，直接宰了割肉換錢！麵上卻半點沒露，淡淡丟出一句：“別多問，進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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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他轉身就推門往裡走，剛才車上的司機和寸頭漢子也緊緊跟上來，一左一右堵在吳不易身後，擺明了是怕他察覺不對勁，半路逃跑。
吳不易慢悠悠邁步進屋，一股比外麵養殖場臭味還要濃烈的血腥味，瞬間撲麵而來，直接壓過了所有腥臊氣，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，嗆得人胸口發悶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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