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血夜
蘇宏傑聞言，哈哈一笑，眼中儘是快意：“殺得好！齊老狗，你若老老實實說出當年之事，我蘇宏傑也可承諾，隻殺當初參與追殺我蘇家、害我母親的直接仇人，不牽連你齊家婦孺。若還敢耍花樣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擡手便是一掌，赤紅掌風呼嘯，徑直拍向地上那三個被蘇宏傑重創、生死不知的齊家武者，顯然是要以行動表明決心——不說，便從此刻開始屠戮！
“住手！”齊欲橫獨眼怒睜，厲喝一聲，灰袍鼓盪，揮手間一道凝實的罡氣屏障倏然擋在那三人身前。
“嘭！”
赤紅掌力撞在屏障上，激起漣漪，卻未能擊破。蘇宏傑正欲再攻，吳不易周身靈力已開始流轉，冰冷的目光鎖定了齊欲橫，空氣瞬間繃緊如弦。
“等等！我說！”齊欲橫感受到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再度攀升，心頭一凜，知道對方已無耐心，連忙出聲阻止。家族精銳已損，侄子慘死眼前，若再激怒這煞星，齊家今日真可能被血洗。
吳不易靈力微斂，目光如炬，隻吐出一個字：“說。”
齊欲橫獨眼中閃過屈辱、憤恨，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。上次感到這般憋悶無力，還是愛子被殺，自己卻因吳家之威不敢明麵復仇之時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雜念，開始講述十八年前秘辛：
“十八年前，明州吳家之事……隻有我一人參與，與齊家其他人都無關。”
“你當我三歲孩童？”吳不易聲音陡然轉厲，周身氣息波動，顯然不信。這老傢夥到了此刻，還想先將自家人摘出去。
“是真的！”齊欲橫急道，語速加快，“我與當年八極門門主劉宗傑，算是故交。他知道我與吳家亦有殺子之仇……不知他出於何種心思，在八極門決定傾巢而出、圍殺吳家之前，暗中傳訊於我。或許是想多一分助力，或許……隻是想拉我下水，分擔風險。”
他頓了頓，獨眼露出追憶與後怕之色：“我深知吳家有通玄大宗師吳北行坐鎮，戰力驚世。不到化罡境，去便是送死。可喪子之痛日夜煎熬，我終究……還是忍不住，悄然趕去了明州。我想，八極門既然敢對吳家動手，必有依仗和後手。”
“到了明州，我並未與八極門的人匯合，而是獨自潛伏在吳家祖宅附近的山林中，隻想確認他們是否真敢動手，又是何等陣仗。直到入夜……異變發生。”
齊欲橫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彷彿陷入那夜的夢魘：“那晚的月亮，很圓，很亮……但即便沒有月光，那罡氣縱橫，也能將遠處情景看得分明。八極門不愧是當時南淮僅次於吳家的頂尖勢力，那晚出動了超過十名化罡境高手，其中更有兩位化罡巔峰！這等陣容，足以橫掃大多數世家門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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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而……他們叫吳家的門都沒有進去。”他喉嚨滾動了一下，獨眼中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，“吳家前方場地，你父親吳頔兄弟三人聯手，施展吳家‘昊日戰身訣’，真罡如烈焰焚天，熾烈霸絕，竟將八極門那十餘名高手殺得節節敗退，毫無還手之力！罡氣碰撞的光芒如大日巡天，照亮了半邊夜空，嘶吼與慘叫聲即便隔了那麼遠，我依舊清晰可聞……我以為，八極門此次怕是要全軍覆沒了。”
聽到此處，不僅蘇宏傑屏息，就連一些遠遠旁聽、心誌稍堅的齊家子弟，也露出駭然之色。吳家當年之強，竟至於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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