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身影自宗祠後方飛掠而至,輕盈地落在廣場中央,與南道臨一行遙遙相對。
正是吳不易、南無尋與南無央。南無淩重傷未愈,仍在靜養,無法參與此等大戰。
南無尋與南無央的目光,在落地的瞬間,便死死鎖定在了南道臨身上。儘管過去了數十年,儘管對方的氣息比當年更加深沉莫測,但那副眉眼輪廓,那身令人憎惡的氣息,他們絕不會認錯!
“孽障!” 南無尋鬚髮微張,眼中噴薄出壓抑了數十年的怒火與仇恨,“你終於敢現身了!”
南無央也是臉色鐵青,咬牙道:“南道臨!弒兄奪寶,叛族潛逃,今日竟還有臉踏足祖地!”
南道臨對兩人的怒斥恍若未聞,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,都落在居中那位身著素色長袍,氣質出塵卻眼神冰冷的年輕人身上。僅僅一眼,他心中便再無懷疑——太像了!與當年那個棘手的吳頔,至少有七八分相似!尤其是那雙眼睛深處燃燒的火焰,簡直如出一轍!
“嗬,” 南道臨終於將目光從吳不易身上移開,掃了一眼破損的宗祠,又看了看並肩而立的吳不易與南無尋二人,譏誚道,:“宗祠被毀成這般模樣,你們這兩個不去想著如何重振家聲,反倒與這毀祠的元兇攪合在一起,同流合汙。南氏的臉,真是被你們丟盡了。”
吳不易在見到南道臨的瞬間,體內靈力便已不由自主地奔騰起來,殺意直刺向對方。而當他的目光掠過南道臨,看向他身後那兩個雖然蒙麵,但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黑衣人時,心頭更是一沉。果然不止一人!當年那五個蒙麵人,至少來了三個!
然而,當他的目光繼續後移,落在被其中一名黑衣人如同拎小雞般提在手中、昏迷不醒的那個嬌小身影時,吳不易渾身的血液,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,隨即轟然衝上頭頂!
方好!
她雙目緊閉,長發淩亂,臉上似有驚懼之色。
為什麼?
一股夾雜著狂暴怒火的戾氣,自吳不易心底最深處炸開!他想不明白!方好隻是一個與他偶然重逢、身世可憐的普通女孩!她與武道界的恩怨毫無瓜葛,與吳家的血仇更是毫無牽連!這些畜生,這些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雜碎,為何連這樣一個無辜的普通人都不放過?就像當年,他們對吳家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孺老弱舉起屠刀時一樣,毫無人性!
“放、開、她。” 吳不易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殺意,“身為武者,修鍊到如此境界,竟用這等下作手段,對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下手?你們還有沒有半點廉恥?”
提著方好的,正是沈望霄的人。他聽到吳不易的怒吼,露在外麵的眼睛眯了眯,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
“看來,這女娃是抓對了。倒是個多情種子,那邊對蘇家那女娃嗬護備至,設下防護手段;這邊,又對這個萍水相逢的女娃情意深重,怒火中燒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伸出另一隻手,看似隨意地在方好背心某處輕輕一點。
“呃……” 方好嚶嚀一聲,長長的睫毛顫動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初時眼神茫然,待看清周圍陌生的環境,以及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時,她瞳孔驟縮,失聲叫道:“吳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隻手已從旁邊伸來,扼住了她纖細的脖頸,將她後麵的話生生掐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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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南道臨!他已來到沈望霄身側,右手扣住了方好的脖子,隻要稍稍用力,便能輕易捏碎那脆弱的喉骨。
方好頓時呼吸困難,臉漲得通紅,雙手徒勞地試圖掰開那隻手,眼中充滿了痛苦與驚懼,眼淚也被掐著流了出來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唔……放……開……” 。
“小子,” 南道臨掐著方好的脖子,將她微微提起,目光卻幽冷地看向目眥欲裂的吳不易:“耍這些小聰明,布下這個局,逼我們主動現身找你。你可知道,你會為這個決定,後悔終生的。”
他空著的左手一翻,掌心已多出一枚古樸的玉佩,正是他從南氏奪走的那枚家主傳承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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