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三日後,晨光微熹。
南無虞前來向吳不易辭行。他依舊一身青衣,背負古劍,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銳意與執著。
“吳小友,我今日便動身,繼續追查南道臨那狗賊的下落。” 南無虞開門見山,“此行,我會前往西離田家與北玄柳家。聶、沈兩家雖滅,但田、柳兩家既然十八年前與南道臨有所勾連,甚至參與了當年之事,那老賊如今如喪家之犬,重傷在身,又失了聶、沈這兩個可能的盟友與藏身地,極有可能轉而投奔或利用田、柳兩家。我此行先去探個究竟。”
吳不易傷勢好了近半,聞言沉吟片刻,鄭重交代道:“南前輩此去,務必多加小心。田家和柳家這段時間毫無動靜,既不似聶、沈兩家般跳出來與我為敵,也未見他們有何澄清或表態,這本身就有些蹊蹺。他們或許與當初的南氏類似,隻是被蒙蔽牽連,但也可能……他們有更深的目的,或者在等待什麼。前輩孤身深入,需時刻警惕。”
南無虞點點頭,眼中寒芒微閃:“放心。我心中有數。即便真有不妥,以我手中之劍,想要留下我也絕非易事。倒是你,傷勢未復,還需靜心調養,儘快恢復實力。若我在田、柳兩家查到什麼異常,或發現南道臨的確切蹤跡,會立刻設法通知你。”
吳不易拱手:“有勞前輩。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 南無虞不再多言,出了庭院繼續他那矢誌不渝的復仇之路。
蘇家老宅這幾日頗為熱鬧。蘇弘文一家因城南的別墅在之前大戰中損毀嚴重,暫時也搬了過來。雖然蘇家在別處尚有產業,但接連發生如此兇險之事,顯然還是有吳不易坐鎮的老宅更讓人安心。
午後,吳不易獨自站在院中一株老樹下,望著北方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蘇妙依輕輕走到他身側,見他出神,柔聲問道:“在想什麼?”
吳不易聞聲回神,轉頭看她,目光柔和下來:“在想,是時候回崑崙一趟了。”如今南無虞去了西離和北玄,那自己就不用那麼急,先回崑崙找師父弄清楚一些事要緊。
如今吳不易自稱來自崑崙,已無人懷疑。他展現出的種種神通手段,早已超脫世俗武道範疇,唯有那傳說中神秘莫測的崑崙仙山,方能解釋。
蘇妙依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憂色:“可是你的傷……尚未痊癒。”
吳不易見她擔憂,心中溫暖,故意挑眉笑了笑,帶著幾分促狹:“捨不得我走就直說。我的傷已無大礙,趕路不妨事。”
蘇妙依被他道破心思,臉頰微熱,輕輕白了他一眼,嗔道:“誰捨不得你了……我隻是擔心你傷勢未愈,長途奔波不利恢復。” 語氣卻軟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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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是我捨不得你了。” 吳不易從善如流,笑意更深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要不,你跟我一起回去?正好見見家長。”
蘇妙依一聽,臉頰瞬間染上紅暈,連耳根都熱了起來。她想去,因為實在放心不下他獨自遠行。可吳不易這話裡的意思……“見家長”?這讓她如何接話?答應似乎太過急切,不答應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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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她眸光閃爍,櫻唇微抿,一副糾結羞澀的可愛模樣,吳不易心中愛憐之意更甚,不再逗她,直接拍闆道:“就這麼定了,一起去。一會兒跟蘇叔叔他們說一聲,我們明日便出發。”
他帶蘇妙依同行,確有多重考慮。一是確實不放心留她一人在明州,儘管有李破塵等人看顧,但南道臨未除,總有心結。二來,昆崙山中的天地靈氣遠比外界充裕純凈,藉此機會帶她前往,正好可以助她打好修鍊基礎,儘快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。三來,他也確實存了帶她去見見師父謝觀雲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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