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南省俗謂作『辣子』,你隻叫她『鳳辣子』就是。」
黛玉正不知如何稱呼,眾姊妹忙告訴她:「這是璉二嫂子。」黛玉忙賠笑見禮,以「嫂」呼之。
鳳姐早已攜了黛玉的手,上下細細一瞧,便向賈母笑道:「老祖宗天天念,我今兒可算見著真佛了!
這樣標致人物,竟不像外孫女,倒似嫡親的孫女兒。」
說著眼圈一紅,「隻可憐妹妹這般小,姑媽怎麼就……」
話到一半,忙自己掌住,轉悲為喜道:「瞧我,倒招老祖宗傷心了。」
又連聲問黛玉年歲、飲食、安置等話,一麵吩咐下人打掃房舍,一麵又催茶果,頃刻間把方才悲戚氣氛掃去大半。
正說著話,忽聽得外頭腳步雜遝,簾子一掀,卻是周瑞家的急急進來,臉色發白:「老太太,大姑娘……大姑娘從宮裡回來了!
說是奉皇後娘娘急旨,此刻已到二門外了!」
滿堂皆驚。賈母忙整衣率眾人迎至二門。
元春下了轎,一眼就看到賈母身後跟著一個麵生的小姑娘。
也顧不得與家人細說,急急對賈母道:「老太太,皇後娘娘有旨,要即刻接林妹妹入宮一見。」
眾人麵麵相覷,都怔住了。黛玉更是茫然,她今日方進京,連凳子還沒坐熱,怎的就要進宮去?
「這……這是為何?」賈母驚疑不定。
「詳情容後細稟,旨意要緊。」元春上前拉住黛玉的小手,隻覺得這孩子瘦得可憐,一雙手冰涼,心下也有些不忍。
但想到皇子命在旦夕,隻得安慰道:「好妹妹,你莫怕,不過是去見一麵,姐姐看顧著你,並沒有太多事。」
黛玉抬眼看向賈母,見外祖母微微點頭,這才低聲應了。
王熙鳳忙命平兒取來一件銀紅緞麵鬥篷給她披上,又叮囑跟去的嬤嬤路上好生照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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毓德宮內,太醫們跪了一地,個個麵如土色,這時皇子的脈搏已弱到幾乎摸不著了。
張皇後守在榻前,握著兒子漸漸冰涼的手,眼淚早已流乾。
嘉平帝在殿中來回踱步,神色陰沉,想到唯一的兒子快要夭折,忽然停步厲聲道:「若瑾兒有個三長兩短,你們太醫院——」
話未說完,外頭一聲通傳:「賈女史到!」
隻見元春牽著一個女童匆匆進來。那女童不過六七歲年紀,穿著素白綾襖,外罩銀紅鬥篷,小小一張臉兒,眉尖若蹙,目含秋水。
她怯生生跪下行禮,聲音細細的:「民女黛玉,拜見皇上、皇後娘娘。」
就在黛玉進殿的剎那,李瑾懷中那塊陰陽玉佩,忽然透過衣衫,放出溫潤的白光來。
那光起初淡淡的,像滿月裡的月光,漸漸越來越亮,將錦被都映得透亮,可滿殿之人,竟無一人看見這異象。
黛玉垂首跪著,隻覺殿中氣息忽然一暖,像是有春風拂過。她不知緣由,隻當是殿中地龍燒得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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