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乃大漢宗正,宗室族長!董賊僭越,辱我天子,毀我祖製,我劉氏子弟,豈能落後?
老夫以宗正之名,傳檄天下劉氏宗親,共討國賊!凡我劉氏子弟,皆當舉兵響應!」
「宗室名冊在此,凡劉氏子弟在並幽二州者,儘可從軍。
老夫雖老,也願隨軍西行,哪怕站在陣前,也要讓天下人看看,劉氏還沒倒!」
「列祖列宗在上,我劉氏江山,絕不能亡於董賊之手!」
說著,又是咳嗽幾聲!L臉色蒼白,腦子都要不清醒了!
這次的打擊,比公孫瓚乾翻他、高慎發言,還要大!
四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先後表態,殿中文武更是熱血翻湧。
「末將願為先鋒!」
「臣等願效死力!」
請戰之聲此起彼伏,幾乎要掀翻殿頂。
劉備看著滿堂同仇敵愾的身影,心中滾燙,熱血沸騰!
恨不得立刻帶著大夥殺向長安!
上下一心,同仇敵愾,滿殿皆是慷慨之氣。
可激昂過後,現實的難題依舊擺在眼前。熱血,終究要落的實處。
司馬防站出來做這個『壞人』,他捧著帳冊出列:
「回將軍,去年幽州大戰持續近一年,糧草軍械消耗甚巨,戰後兵力暴漲,並州原有存糧已耗去七成。
幽州新定,屯田剛見成效,可遼東戰事卻未停,僅能自給,無力外調。」
「西河郡新開發兩年,除去本地耗用,今年僅能餘糧三萬石,杯水車薪。」
任峻也站出來,補充道:
「若要動兵,能抽調的糧草,主要靠太原、上黨、河內三郡。
其中河內郡產量最豐,可一旦抽糧過多,洛陽重建的糧秣供給便會中斷,流民安置也會受影響。」
「雁門郡今年免稅,北方的雲中、五原數郡又還在發展,完全不能支出糧草。」
「幽州路途遙遠,糧草轉運損耗太大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」
一番話說完,殿中熱度驟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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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位大儒麵麵相覷,都沒料到家底竟如此單薄。
他們隻知道劉備治下百姓安穩、兵強馬壯,卻忘了並州苦寒,幽州又連年征戰。
底子遠不如冀州、兗州那般深厚。
其他文武也才知道他們的情況!
原以為他們坐擁三州之地,兵強馬壯,卻不料居然缺乏糧草!
難怪今年大都督都不說打仗了。
要是冀州在手就好了!袁紹都沒有考慮過糧草的問題!
「這……」鄭玄皺著眉,遲疑道,「可否傳信給荊州劉表、益州劉焉,乃至冀州袁紹、豫州袁術,還有徐州陶謙?
同是漢臣,他們總該出糧出兵,共討國賊吧?」
蔡邕也點頭:「是啊,群雄並起,若能齊聚兵馬糧草,何愁董卓不滅?」
他們也是政治和軍事水平缺乏一點點,能力全點在了儒學和文學方麵。
盧植卻搖了搖頭,長嘆一聲:
「康成兄,伯喈兄,你們把天下群雄想得太好了。」
「董卓稱王,他們心裡說不定正求之不得。
劉表坐守荊州,有心北上,數年來連南陽一縣都未曾占據!劉焉割據益州,圖謀不軌。
剩下的異姓群雄,還有哪個心懷大漢啊!!」
「特別是袁紹、袁術、孫堅之流,巴不得董卓把水攪得更渾,他們好趁機擴張地盤。
嘴上聲討必然響亮,真要出兵出糧,絕無可能。」
「不趁機在背後捅我們一刀,便算不錯了。」
鄭玄與蔡邕聞言,默然不語。
他們久居書齋,懂經學文學卻不懂人心險惡。細細一想,盧植所言,都是實情啊。
亂世之中,大義值幾錢?人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。
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壓抑。
便在此時,蘇雙、張世平二人聯袂出列,躬身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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