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雲。”
小雲嚇了一跳，擡起頭，看見李書群站在二樓的窗前，正俯身看著她。
夕陽在李書群身後鋪開了一片金紅色的光，將她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柔軟的金邊，可她的表情卻不像那道金邊那麼柔和，此刻正眉頭微微蹙著，帶著幾分不滿俯視著小雲。
“小姐……”小雲的聲音有些發虛，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上來。”李書群丟下兩個字，轉身離開了窗口。
小雲站在院子裡，咬了咬嘴唇，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逮了個正著。
她磨蹭了一會兒，還是硬著頭皮上了樓。
李書群已經坐回了窗前，手裡又捧起了那本書，可她的眼睛根本沒有看書，而是看著門口。
小雲走進來的時候，她的目光像一把尺子，上上下下地量了她一遍。
“去哪兒了？”李書群的聲音帶著讓人沒法糊弄的認真。
小雲站在門口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擰來擰去，像兩根扭麻花的繩子。
她的臉紅撲撲的，眼睛也不敢看李書群，一會兒看地闆，一會兒看窗戶，一會兒看牆角的花瓶，就是不看自家小姐。
“哼！是不是闖禍了？”李書群先入為主道。
見小雲不答話，便繼續說道，“你現在可以啊！出去玩也不帶我！”
小雲依舊沒有回話。
李書群抿了抿嘴，帶著大姐頭的派頭道，“既然不帶我，那你闖禍的事我可不替你擺平！”
“我沒有闖禍……”小雲急忙解釋道。
“沒闖禍？”李書群語速快速問道，“那你去哪了？小心嬤嬤打你手掌！”
這是她慣用的手段，一般小雲是不經詐的。
“出……出去了。”她的聲音小得像蚊蠅。
“我當然知道你出去了。”李書群放下書，站起身來，走到小雲麵前，圍著她轉了一圈，“從中午就不見你人影，到現在才回來。我問你，跟誰出去的？去了哪兒？做什麼了？”
小雲的臉色更紅了，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好意思說，急得在原地直跺腳。
“小姐，您別問了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，又帶著幾分哀求。
李書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“你越是這樣，我越要問！快說，到底去哪兒了？”
小雲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。
她擡起頭，飛快地看了李書群一眼，又低下頭去，聲音細得像一根頭髮絲：“我跟青禾姐……被嬤嬤喊去了……”
李書群愣了一下，“嬤嬤？哪個嬤嬤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管咱們院子的那個嬤嬤。”小雲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到幾乎聽不見。
李書群看著她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，心裡頭的疑惑更深了。
她伸手擡起小雲的下巴，逼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嬤嬤喊你們去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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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雲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！
她的眼睛左躲右閃，怎麼也逃不開李書群的目光，最後隻好閉上眼睛，認命似的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哎呀，小姐，就是那個嘛……”
“哪個？”李書群一臉疑惑的追問道。
小雲跺了跺腳，像是豁出去了，閉著眼睛大聲說：“就是那個圓房的！”
李書群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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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雲睜開眼，看見自家小姐那張瞬間變了顏色的臉，連忙解釋道：“是嬤嬤安排的，說讓我們倆找機會……試一試姑爺，看看姑爺……行不行……”
李書群的臉騰地紅了，紅得像濟水河畔的晚霞，“你說什麼？試一試姑爺？什麼叫試一試姑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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