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鵝的叫聲戛然而止。
它掙紮了兩下，發現那隻爪子像鐵鉗一樣，紋絲不動。
於是它放棄了。
黑豆似的小眼睛瞪得圓圓的，裡麵寫滿了屈辱和不甘。
林昭走到小黑身邊，伸手拍了拍它粗壯的腿。
“新來的，不懂規矩。”
“你多費心，教教它們。”
“別打殘了就行。”
小黑歪了歪頭，看了那隻被按在地上的巨鵝一眼，然後發出一聲低低的、帶著警告意味的嘯聲。
巨鵝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它聽懂了。
雖然聽不懂人類的語言，但同為禽類，它聽得懂小黑的警告。
那種來自食物鏈頂端的、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巨鵝把脖子縮了縮，翅膀收攏，老老實實地趴著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小黑鬆開爪子，退後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它。
巨鵝慢吞吞地從雪地上爬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碎雪，低垂著腦袋，一步一步走回鵝舍門口。
它回頭看了一眼。
林昭還站在那兒，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小黑蹲在他身側，白色的羽毛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光，金紅色的眼睛正盯著它。
巨鵝打了個哆嗦，飛快地鑽進鵝舍，縮到最裡麵的角落，連頭都不敢往外探。
其他那些巨鵝和幼崽更是被這場麵嚇壞了，擠在鵝舍的另一側，連大氣都不出。
林昭再次走進了鵝舍。
隻不過這一次，那些苔原巨鵝老實了許多。
特別是那隻“鵝老大”，此刻縮得比誰都靠裡，整隻鵝似乎要把自己嵌進石縫裡。
林昭滿意地收回視線。
他從空間裡取出一袋精品土雞飼料，拆開包裝，金黃色的穀物嘩啦啦倒進石槽裡。
那些幼崽最先忍不住，從成年鵝的翅膀底下鑽出來，跌跌撞撞地跑到石槽邊，扁扁的嘴啄進穀物堆裡，發出細碎的“篤篤”聲。
成年巨鵝們還在猶豫。
林昭沒管它們，又拆了一袋飼料，倒進另一個石槽。
幼崽們吃得頭都不擡，灰黃色的絨毛上沾滿了穀物碎屑。
成年巨鵝們終於忍不住了。
一隻、兩隻、三隻……
它們慢慢地挪過來，低頭啄了一口。
然後就不擡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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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些巨鵝埋頭猛吃的樣子，嘴角抽了抽。
一袋飼料一百斤。
他之前看群裡說，苔原巨鵝一頓要吃十幾斤，還以為是誇張的說法。
沒想到是真的。
而且這十幾斤，恐怕還是往少了說的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成年巨鵝像推土機一樣，把石槽裡的穀物往嘴裡掃，速度快得驚人。
那些幼崽也不遑多讓，雖然嘴小，但數量多啊。
第二袋。
第三袋。
……
直到第六袋飼料見底，那些巨鵝才終於擡起頭。
有幾隻幼崽吃得太多，肚子圓滾滾的，走起路來搖搖晃晃，像一個個灰色的毛球在地上滾。
林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石槽，又看了一眼手裡空了的飼料袋。
沉默了。
一次就吃了六袋。
相當於吃了六百斤。
照這個速度吃下去，恐怕到不了半個月，空間裡的那些飼料就會被吃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空袋子收進空間，轉身走出鵝舍。
黎溪和何玉螢正站在鵝舍門口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。
“看夠了？”
兩個人同時縮回腦袋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這些苔原巨鵝你們負責！”林昭一擡手，旁邊的空地上多了30袋飼料，“一天喂一次，一次喂六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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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懂了麼？”
何玉螢點了點頭。
黎溪神色有些害怕，“讓我們喂？”
“那個……它們不會咬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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