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同住的淳常在都得搬走避疾,自己去了若被傳染,豈不是要斷了恩寵?
她這樣猶豫不決,在場之人心如明鏡,齊妃也笑道:“華妃你這說的是什麼話,莞常在得的是時疾,沈貴人去了,若是傳染了還怎能見皇上?妹妹聖恩正隆,難道要為了些許姐妹情分,連皇上都顧不得了?”
她這話說的嘲諷意味十足,可沈眉莊卻偏偏找不到辯解的理由,叫華妃也覺得齊妃難得說了句中聽話。
見沈眉莊那有些難看的臉色,華妃悠然道:“說到底還是夏常在的不是,屢屢言語犯上還嚇著了幾位妹妹,太醫瞧過說她以後無法行走,隻怕也不能伺候皇上了,本宮便叫人將她挪到冷宮去了。”
華妃泰然自若地說出對夏冬春的處置,隻是人早就被挪到了冷宮,此時才稟報皇後不過是走個過場。
齊妃一向是以皇後馬首是瞻,見她這樣僭越,也蹙起眉頭不滿的開口:“華妃,夏常在傷勢還未痊癒,若挪到冷宮去如何能養的好?”
華妃鳳目掃視著噤若寒蟬的新人,微微一笑開口:“夏氏受罰後仍舊死性不改,在延禧宮養傷時屢屢出言辱罵本宮,此等屢教不改的人,齊妃以為罪不當罰嗎?”
皇後麵色冷肅,語氣也不太好:“好了,華妃你也太小氣了些,夏常在殘疾,無法侍奉聖駕,可讓她一個人去冷宮豈不是要她這條命嗎?繪春,等請安結束,你去太醫院請太醫再去瞧瞧夏常在,夏常在的陪嫁侍女若願意去服侍也可帶過去。”
話說了這麼多,可沒有一句話是要將夏冬春從冷宮裡弄出來的。
冷宮之人無法外出,衣食用藥都十分艱難,將殘疾的夏冬春和陪嫁婢女丟到冷宮去和等死也無異了。
說到底還不如夏常在死了,這兩個宮女作為陪嫁,還能等到二十五歲以後離開皇宮。
隻是夏家也未必能放過她們的家人......
安陵容突然就意識到了光屏推演中所說的“看起來寬和仁善的皇後”是什麼意思了。
華妃要提刀殺人,別人都會覺得華妃心腸狠辣,但皇後出麵製止,說將那個人打成殘廢留下一條命就行,別人就會覺得皇後仁慈些。
所謂的寬和仁善不過是同行襯托,若真的寬和仁善,從前那樣看重夏常在,將她接出冷宮打發到偏遠的宮殿住著也好過在冷宮等死的強。
齊妃的目光來回掃視著,最後落在了默不作聲的安陵容神色,帶著些疑惑和好奇的問道:
“倒是安答應看著柔弱嬌怯,見著夏常在這樣血淋淋的,倒是沒有嚇著。”
安陵容雖然不知道齊妃為何突然提及自己,但她感受到眾人的目光,趕忙做出一副緊張不安的模樣起身。
“嬪妾多謝齊妃娘娘關心,隻是嬪妾沒有沈貴人的膽量,回去也做了幾日噩夢,隻是夏常在是因過受罰,所以隻得更加規矩守禮,不敢冒犯。”
她這樣戰戰兢兢的,倒是讓齊妃沒了興趣,還是富察貴人笑著打趣。
“齊妃娘娘您不知道,安答應膽子小,臉都嚇白了,一連幾日都是嬪妾陪著,否則估計嚇得門都不敢出了。”
安陵容聽了富察貴人的笑談,隻擠出一個靦腆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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