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淩篁！好歹我們也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！」野柔雲情急之下脫口而出，試圖用野棠來喚起淩篁的憐憫之心。
雖然她把野棠扔出了家門，但那個廢物確實是他們共同的骨肉，淩篁總不能連這點情分都不念。
「你是說，被你扔出去的小棠兒？」淩篁氣笑了。他不提野棠還好，一提野棠，淩篁的火氣更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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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就是來替女兒討債的，這隻野狐狸還敢拿女兒當擋箭牌。她有什麼資格提野棠，她給過野棠一口飯吃嗎，給過野棠一件暖和的衣服嗎，給過野棠一個好臉色嗎。野棠叫她母親叫了十幾年，她哪一天把野棠當過女兒。
「我……」野柔雲張了張嘴，半天沒擠出一個字。她確實從來沒把野棠當過女兒，那個廢物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。但現在淩篁步步緊逼，除了打感情牌她別無選擇。
「你不配合，我隻好親自動手了。」淩篁懶得跟她多費口舌。他早就看明白了，這隻野狐狸根本不會主動還錢，他得自己動手討。他衝暗夜使了個眼色，暗夜放下小算盤，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本《安斯商會債務追討條例》。
「再寬限幾天，等百合娶了獸夫——」野柔雲垂死掙紮。野百合現在是S+級療養師，隻要能娶到一個財大氣粗的隱世家族雄獸，野家就能翻身，到時候欠淩篁的債也能還清。
「關我屁事！我現在，就要看到真金白銀。」淩篁一拍桌子，直接把那張陳舊的茶幾震裂了好幾道縫。
「淩篁，你不要欺人太甚！要不是野棠遺傳了你的廢物基因，我也不至於這麼對她！」野柔雲徹底撕下了偽裝。
她不裝了，這些年她一直怨恨野棠是FF級的精神力，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毀了。她跟博蘭生的野百合是S級，跟其他獸夫生的孩子最次也是B級，唯獨野棠，雙F級，連最低階的雄獸都無法安撫，這全是淩篁的錯。
「我跟他們的孩子，最次也是B級精神力，就野棠！FF級，有什麼用，你告訴我？！我作為家主，我要為家族負責！」野柔雲歇斯底裡地嘶吼著。
她這麼多年辛辛苦苦經營野家，靠著高階雌性的聯姻收入才讓野家在帝都站穩腳跟。野棠的存在就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，她把那個廢物趕出去有什麼錯。
「你腦子裡除了賣女兒還會什麼你告訴我？」淩篁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雌性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當年他失憶流落帝國，被她用甜言蜜語誆騙，還以為遇到了真心待他的人。原來從頭到尾，她看中的隻是他的寶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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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棠之所以是FF級精神力，不是因為他的基因有什麼問題，而是因為野棠繼承的是人族血脈。
人族沒有精神力等級，野家卻硬拿帝國那套標準去衡量她。明明是人族的珍寶，在她眼裡卻成了廢物。
「你什麼意思？！」野柔雲愣住了。
「蠢貨。」淩篁不打算跟她糾纏了。他轉過身朝暗夜揮了揮手。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口舌，他替女兒討完債就走。
「動手。」
「是，尊主。」暗夜手一揮，十幾個暗影商會護衛魚貫而入，開始清點野家莊園裡所有值錢的東西。牆上的古畫、架上的靈植、桌上的擺件、倉庫裡的存貨，一件一件地貼上商會的封條。「一個也別落下，這都是本尊主的錢。」
「淩篁，你不要太過分！」野柔雲看著那些護衛把自己珍藏的古董一件件貼上封條搬走，心臟疼得幾乎要炸開。
這些是她僅剩的家底，是她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的積蓄，現在被淩篁像收垃圾一樣全部清空。
「本尊主還有更過分的。」淩篁走到門口，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。他停住腳步，轉過身來掃了一眼這個破敗的莊園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冷冽的弧度。「能搬就搬，搬不了的就地摔了！」
「是，尊主。」護衛們訓練有素地應了一聲，然後開始係統性地執行命令。能搬走的全部打包貼上封條，搬不走的那些笨重家具、石雕擺件、固定在牆上的裝飾物，全部就地摔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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