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節過去之後,節日氣氛漸漸散去,一切恢複如常。
不同的是,月壇旅店又新增了幾名職工。
這天早上,王海霞把胡長福叫到辦公室,裡麵還有兩個小年輕。
“老胡,這位是王小強,這位是趙振華,以後店裡的保衛工作就由你們三個來負責了,他們倆聽你安排,以後你工資提一級。
另外,以後夜班兩人值班。”
胡長福沒想到這輩子他還有當領導的一天,更讓他沒想到的,工資還提了一級。
要知道他們的工資可是跟獎金掛鉤的,看似隻是提了一級工資,要是績效高的話,每個月能多十多塊錢呢。
小王、小趙看著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,一臉青澀,聽著王海霞的介紹,連忙向胡長福問了聲好。
胡長福不禁有些飄飄然。
難怪大家都想當領導呢,這感覺確實不賴。
領著兩人出了門,王小強問:“師傅,咱們的工作具體都乾點什麼啊?”
胡長福看了他一眼,小夥子倒是機靈,還知道叫師傅。
“咱們是保衛人員,工作自然是落在保衛這兩個字上。至於具體的工作內容嘛……”
胡長福有點撓頭,說他是保衛人員,可平日裡更多的,還是幫著店裡乾些雜活。
對了,他還幫著處理房客的糾紛,具體內容就是往房間或者走廊上一站,看著誰態度不好,就大喊一聲:“乾什麼?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bj!”
住店的都是外地來進行出差、探親、務工的,在燕京沒根沒底,很少有那種什麼也不管的愣頭青。
再加上去年那一波團建活動,燕京的治安一直不錯,月壇旅店的保衛工作應該說是很輕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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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都當領導了,胡長福覺得自己必須得在下屬們麵前拿出點威嚴。
“當然是要維持店裡的治安。咱們這旅店,要說規模,不能跟那些涉外酒店比。但要說形勢的複雜程度,那可一點也不輸。”
胡長福信口胡謅,見兩個小徒弟的臉色竟然都嚴肅了起來,心中不免得意。
“這樓上樓下七十多間客房,除了過年的時候,大多時候都是滿的。
四五百位房客住在裡麵,哪天沒有鬨矛盾、打架的?
這個時候,不就得靠我們保衛人員嗎?”
胡長福說著頭微微揚起,用手輕輕拍拍胸口,不知為什麼,小王、小趙油然而生一種榮譽感。
“其實房客間的小矛盾也不難解決,大多都是意氣之爭,勸兩句大家也就消氣了,最煩的其實是那些小偷小摸的。”
“師傅,來住店的還有佛爺?”
“不是佛爺。旅店這地方危險性多高啊,被抓了跑都跑不了,火車站、客車站、市場才是他們的地界兒。
我說的是那種見財起意、鬼迷心竅的,這種事不常碰上。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
“再有就是餐廳那邊,每天人來人往,隔個三五天就有酒蒙子鬨事。
碰上這樣的,你們可別硬上,看清楚情況。
有的酒蒙子喝多了下手沒輕沒重的,咱們先得保護好自己。”
王小強和趙振華聞言不禁警醒,原來在旅店當保衛人員這麼危險呢?
胡長福慢慢找到了感覺,越說越來勁。
“除了維護店裡的秩序和人員安全,還有就是財產。”
他指著經理辦公室旁邊的財務室,說道:“看著沒,這是財務室。咱旅店現在一天流水好幾千,這才是咱們要重點關注的對象。那些搬閘的、砸明火的,要盯也是盯這地方。”
趙振華擔憂地問:“師傅,真有來搶劫的?”
胡長福搖搖頭,“搶劫暫時還沒遇上過,搬閘的倒是鬨過兩回,一回逮著送派出所了,一回跑了。”
王小強問:“師傅,那要真遇上砸明火搶劫的怎麼辦?”
胡長福看了看他,問:“你說怎麼辦?”
“咱們肯定要跟犯罪分子作鬥爭啊,把他們都抓起來,扭送公安!”
王小強說得義正詞嚴。
胡長福又看看趙振華,“你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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