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演武場內。
趙弘殷命人牽來一匹良駒。
他指著那匹馬,向宜哥介紹道:
「這是去歲為師征戰時,獲贈的一匹突厥良駒,喚作『踏雲驄』。」 【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,.超實用 】
「今年方滿四歲,正當齒壯,通體毛色青白如雲,四蹄處毛色亦如青雲,故得名『踏雲』。」
「此馬性烈,尋常馬夫難近其身,但我觀你力大無窮,尋常劣馬怕是受不得你驅策,唯有此等烈馬,方能配你。」
所謂突厥良駒,其實就是在說突厥馬,是後世河曲馬的前身。
這類馬體格高大、耐力極強,是今時禁軍將領夢寐以求的坐騎。
宜哥順著趙弘殷指向的地方看去,隻見那馬身形勻稱,正瞪著一雙大眼警惕地向左右轉動。
「好一匹千裡駒的坯子。」
他走上前去,那馬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不安地打了個響鼻,前蹄刨土,後蹄踹動。
「還是匹走馬?」
宜哥暗自驚嘆。
所謂走馬,就是指善疾走的馬,這種馬,在長成後,通常都要優於普通馬匹。
可以理解為四驅跟兩驅的差別。
趙弘殷道:「此馬的確是走馬。」
「曾有禁軍將士欲降服此馬,奈何未成。」
前來觀拜師禮的羅彥瑰也在此處,他看向那匹年輕駿馬,可謂心癢難耐,笑道:
「趙將軍,不如就讓某來替孫郎君降服此馬如何?」
對於羅彥瑰的請求,趙弘殷並未拒絕,「好,那便由你來消此馬戾氣,好讓吾徒騎乘。」
他認為,就憑現在的宜哥,還難以降服此馬。
畢竟,有不俗蠻力,不代表就有降馬的技巧。
此刻,就連在場武夫與負責養馬的馬夫都一致認為,憑藉羅彥瑰的悍勇與騎術,一定會將這匹尚未成年的駿馬降服。
然而,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,當羅彥瑰騎上去的那一刻,烈馬便已疾馳而走且左右搖晃,想要將其甩弄下來。
羅彥瑰死拽馬韁,頃刻間眉頭緊皺成川。
旋即,就見那烈馬身軀愈發搖晃起來,以走馬之勢,險些將他跌落下來。
好在羅彥瑰騎術足夠精湛,幾經三番,終是未能讓那駿馬如願。
然而,此馬似有靈性,見難以將他甩下,又似不願認他為主,於是便朝著演武場內的柱子,直接衝撞了過去。
這一幕嚇壞了眾人,
「此馬是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啊!」
「就連羅將軍都不能降服此馬嗎?」
「此馬脾性,當真怪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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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...」
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,羅彥瑰忽地翻身下馬。
他失敗了,未能將此馬馴服。
踏雲驄見他跳將而下,遂停下蹄子,不再前沖。
安然落地的羅彥瑰眉頭依舊緊皺成川,「這麼烈?」
這時的宜哥,也不知為何,在見到那匹馬的烈性後,體內氣血瞬時上湧。
似乎應了劉翰先前所言的,在見血之後會進入到的一種狀態。
可是,如今的宜哥,並未見血啊。
宜哥也不知何故,總之自己的眼神裡似愈發充滿著炙熱,不降此馬,心中炙熱氣焰屬實難消。
最終,他實在忍不住了,看向趙弘殷,摩拳擦掌道:
「老師,不如讓弟子試試如何?」
「你?」趙弘殷笑了笑,「降服烈馬,靠的不僅僅是力氣,還有騎術。」
宜哥實在難忍,執拗道:「老師,見此烈馬,弟子心癢,求老師成全!」
趙弘殷撫須搖頭。
圍觀者,包括羅彥瑰在內,皆是陸續開口道:
「孫郎君,還是算了!此馬畢竟年幼,待你年長些再來馴服也不遲。」
「還是莫要試了,萬一被這烈馬傷到,可如何是好?」
「是啊,郭家小郎君,不如將馴服此馬之事暫罷!」
「...」
他們下意識就不信宜哥能降服那匹烈馬。
畢竟,就連騎術精湛的羅彥瑰都失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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