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【番外】顧臨淵支棱版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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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日,顧臨淵從沉酣中悠悠醒來時,整個人竟像被人敲了一悶棍,直直地怔在了那裡。
不是天塌了,也不是地陷了,更不是沈硯那廝又趁他睡著在他臉上畫烏龜了——
是那處。
那處日日裝死、裝得比真死還像那麼回事、即便偶爾不裝死也從來隻出工不出力的部位,今兒個早上,竟破天荒地……繳了械,投了降,吐了實話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片溫溫熱熱的黏膩盤踞在那裡,黏得他頭皮發麻。
他猛地坐起身來,卻像被人從背後抽了根筋,腰眼一軟,尾椎一酸,整個人又“噗”地一聲倒了回去,疼得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昨兒夜裡,兩個人自然又是折騰得天翻地覆雞飛狗跳,從榻頭鬨到榻尾,從屏風前滾到屏風後——
因此今早照例是沈硯替他去應付那煩人的早朝。
顧臨淵側臥在床榻上,先緩了口氣,凝神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頭的動靜——很好,沈硯還沒回來。
於是他賊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,捏住被角,掀開一條縫,飛快地往裡瞟了一眼。
又蓋上了。
像偷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似的,臉都紅了半截。
緩了兩口氣,他又掀開,又蓋上。
第三次掀開時,幅度大了些,像是下了什麼壯士斷腕的決心,索性把被子一把掀到腰際,跟著坐了起來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,把腦袋低下去,又覺得角度不對,看得不真切,索性把兩條腿大大劈開,俯身探了個究竟。
謔。
濕了,著實濕了,那一小片洇開的痕跡像極了誰不小心打翻了茶盞,又像是某種無言的供詞,鐵證如山,賴都賴不掉。
他盯著那片濕痕盯了足足有五息,然後“啪”地一聲把腿並攏,跟夾著什麼贓物似的,眉頭擰成了麻花,心裡頭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:
顧臨淵啊顧臨淵,你至於嗎你?堂堂一個王爺,刀山火海裡滾過的,千軍萬馬前沒眨過眼的,如今就因為那處吐了口唾沫——對,沒錯,就是唾沫,頂多算它昨晚的後遺症,遺留的殘兵敗將——你就擱這兒瞧啊瞧的,瞧得跟頭一回見世麵的毛頭小子似的,你不嫌丟人,你那條褲子還嫌黏糊呢!還不趕緊滾去洗澡!
罵完了自己,心裡頭那點莫名的躁動總算壓下去三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翻身下榻,兩條腿落地時還微微打了個晃,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端起王爺的架子,揚聲吩咐:“南六,備水,本王要沐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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