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淵又不是傻子。
今天的哨子,今天的探子,還有……哦,令牌他沒看到是什麼,那姑娘舉令牌的時候賊得很,特意避著他,但這不影響他認出這個混蛋。
就算沒有這些,他也認得出他。
認得出他的招式。
他們打過。五年前,南疆。
那時候,這位爺還隻是南晉的六殿下,因其生母觸怒先帝,被發配到了邊疆。南疆戰場上兩軍對峙,他們曾刀劍相向。如今倒好,成了南晉的皇帝了。
一個皇帝,天天跟他跪來跪去,動不動就“哥哥我錯了”......他還真跪得下去!南晉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了,怕不是要氣得連夜托夢?!
顧臨淵越想越氣,終於轉過身來。
他的目光沒落在沈硯那張心虛的臉上,而是直奔他左肩窩,那兒有道淺淺的舊疤。他見過八百遍了,從來沒往心裡去。但現在他記起來了,那是他當年給他留的。
他的手下敗將。
所以說,南晉小皇帝爛泥扶不上牆這句話,他一直信著。
顧臨淵盯著那道淺淺的舊疤,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“哢嚓”一聲接上了,又“轟”地一下炸開了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變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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