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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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黑色轎車，從高鐵站方向，疾馳而來。
轎車後座，一位穿著寬大道袍的年輕小道士，正刷著手機：「目的地改了，我重新發給你。」
「我用不來導航，你給我指路。」
小道士不滿道：「哎，都說老馬識途，你怎麼回事？」
「那他嗎是老馬，我是馬嗎？昨天你還叫我王八，今天又是馬了是吧？」
暴怒的聲音響起，前方駕駛位，赫然是一隻龜類生物，隻是它的尾巴，卻是一條蛇。
「是嗎？」小道士掏了掏耳朵：「那你今天升級了，變成馬了。」
「張青觀，老子真後悔，和你個小王八蛋共生。」
小道士淡淡道：「這是你的榮幸好嗎？要不是道爺我，當初你早被水淹死了。」
「你大爺，誰把老子按水裡的？還不是你個小牛鼻子。」
「哎哎，前方左轉，不對，好像是右轉。」
龜類生物連打方向盤，惱怒道：「到底是左轉還是右轉？」
「讓我看看。」
「去你娘的，這破車誰愛開誰開，老子是開不了了。」
龜類生物急速剎車，暴躁地推開車門，走了下去。
「別這麼暴躁嘛，我也是第一次出遠門，這新城區又是剛規劃……」
張青觀背著挎包，下了車，看了看手機：「行了，也不遠了，現在晚上沒人，跑過去好了。」
龜類生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「這次五五分。」張青觀豎起五根手指。
「先說好誰五……不對，你上次跟我說，我分六成的，你又騙我？」
「上次我原話怎麼說的？」
「你說下次分我六成。」
張青觀手臂搭在他龜殼上：「你看，下次六成，和這次五成，有什麼關係？」
龜類生物愣了下，正要回答，就聽他繼續道：「這次你拿五成，下次拿六成，加起來就是十一成，你賺大了。」
「是嗎？」龜類生物用蛇尾撓了撓頭，似乎有那麼點意思？
「快走吧，去晚了可吃不到了，新城區治安可是有三個同類。」張青觀豎起三根手指：「你再晚一會，毛都沒得吃。」
「上來。」
龜類生物不再遲疑，趴在地上。
張青觀微微一笑，直接趴在龜殼上。
下一秒，龜類生物猛地彈起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「臥槽，你慢點，不是說王八跑得慢嗎？」
「我這是跳的。」
「你存心報復！」
龜類生物如閃電般在街道穿梭，幾個呼吸間，已經是幾裡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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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遠方的三層小樓，若隱若現。
龜類生物突然停下，張青觀來不及反應，直接被甩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滑出兩米遠。
「老王八，道爺我生氣了！」
張青觀從地上爬起，滿是灰塵，狼狽不堪。
龜類生物沒有回應，緩緩爬到他麵前。
「嗯？」
張青觀眉頭一皺，迅速打開挎包，掏出一個羅盤。
指針瘋狂轉動，像是壞了一般，轉個不停。
「有點意思，太平沒多久的新城區，已經到處是詭怪了？」
張青觀收起羅盤，轉身坐在龜殼上：「走吧，先去解決治安局的麻煩。」
龜類生物沒有動，兩個腦袋依舊凝視著前方。
「哎，老王八，你怎麼回事，又不餓了？」張青觀皺了皺眉，戳了戳他腦袋：「走啊。」
「你瞎啊。」龜類生物甩了甩尾巴，蛇頭抽在他腦袋上：「你看看前麵，一百米外。」
「這大半夜的，我哪有你的視力？」張青觀沒好氣地道：「上去乾啊，白撿的食物你都不要？」
龜類生物道：「有點棘手，我沒感覺到它的存在，直到跑到這裡。」
「你這老王八還真是膽子小，上身，看道爺的。」
張青觀一甩長袖，大搖大擺地走向遠方那道黑衣身影。
龜類生物猶豫了下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沒入張青觀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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