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婉兩點才睡著。
早上七點，裴寒聲醒了，床上的妻兒一邊一個睡得香甜。
他心裡說不上來的滿足，翻了個身，拉開抽屜，往裡麵翻了翻。
多了層阻礙，有兩本書擋著。
藥被動過。
他掛在臉上的笑逐漸凝固，僵住了。
伸手把書拿出來，露出粉色的一板藥，上麵印著葉酸片三個字。
以前每次做，喬婉都吃藥，她以為藏起來他就不知道了。
昨晚抱著她睡的時候男人還想，她應該沒吃。
可那女人趁他衝澡，扣了兩粒葉酸，還以為自己在避孕。
裴寒聲越想臉色越難看，攥著那板藥，幾粒葉酸片崩裂開，掉落在地毯上。
男人盯著喬婉看了一會兒，恨死她了，把藥放回原處，原封不動拿書壓好。
套著睡袍，轉身下了樓。
喬婉睡得淺，聽到腳關門聲就醒了。
聽到門口裴寒聲在打電話：“葉寄舟什麼情況，發燒了？燒死了麼？沒燒死就放著，一個大男人，連自己都照顧不好，活著也是浪費社會資源，飯不用給了，叫他自己抗，抗不過扔出去，別來煩我……”
男人的聲音漸行漸遠，喬婉睜開眼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葉寄舟發燒了，聽語氣應該很嚴重，裴寒聲卻冷漠得不像個人，哪怕是路邊遇到隻生病的阿貓阿狗，但凡有點善心的，都會送口飯吃。
她掀開被子，鞋都沒穿，跑了出去。
站在樓梯口，叫住了裴寒聲。
男人站在樓梯的轉彎處，抬眼看著喬婉，剛睡醒的頭發有些亂，透著一股狂野的帥氣。
“按我說的做，就這樣。”
交代完手下，裴寒聲掛斷電話，抬眼看著喬婉，不說話。
喬婉實在不懂，這個男人性情越來越怪，莫名其妙就生氣，做出一些令人發指的事情，關鍵她還找不出原因。
她踩著台階下來，在男人麵前站定，也是氣的。
“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什麼？”
裴寒聲漆黑的眸子盯著她，眼神如寒潭深淵，盯著喬婉心裡犯怵。
“你不是都聽見了？”
“你把葉寄舟放了，或者給我地址，我過去找他。”
裴寒聲瞳孔驟然一縮，視線像兩道鋒利的刀刃，刺向喬婉。
“發燒，四十度，不省人事。”他盯著喬婉的眼睛，挑釁冷笑：“死了才好。”
“裴寒聲！你還是個人嗎！”
喬婉的聲音在發抖，手和身體，冷得仿若置身冰窖中。
男人笑意更甚：“我怎麼不是人了？”
“葉寄舟哪裡招惹著你了，還是說我做了什麼叫你不滿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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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婉眼眶紅了：“是我昨晚沒伺候好你，還是說錯了哪句話？你上次用他逼我回來，這次用他生病逼我什麼？逼我給你生孩子？”
裴寒聲的麵容劃過一抹幽暗，越說越來氣。
“我逼你生？你不是很有主見嗎喬婉，小寶也是我逼你生的？”
喬婉頓了頓，覺得一股羞辱從心頭油然生起。
“沒錯，生小寶瞞著你了，但我根本就沒想叫你知道，我也沒想把孩子給你們裴家，我遲早會帶著他走！別忘了去父留子協議你簽字了，小寶本來就和你沒任何關係，是你們要和我搶的！”
裴寒聲的麵容繃得很緊，咬著牙，情緒被壓製到了極致。
“小寶跟著你隻有撿垃圾吃的份。”
喬婉氣得掉眼淚：“你別太過分了！離了你，我們母子兩個不知道會過得有多自在，有多快樂！”
“到底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！”裴寒聲憋著的一腔怒火往上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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