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後。
陸蘇與鎮元子論道結束。
陸蘇頷首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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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致感悟,便為這些了。」
鎮元子撫須同笑。
「入人間化凡,悟生死輪迴。」
「怪不得道友能再有所成。」
「佩服,佩服。」
陸蘇又問道:「不知鎮元子道友,可有賜教?」
鎮元子道:「賜教不敢當,倒是有些見解。」
陸蘇道:「請講。」
鎮元子便道:「這仙凡之間,我以為並無區別。」
陸蘇道:「怎講?」
「人有七情六慾,仙有喜怒哀樂。」
「人有生老病死,仙有三災九難。」
「人有嫌貧愛富,仙有蔑低敬高。」
「人有安居樂業,仙有清靜無為。」
「本性並無二致,所以,道友能從凡間領悟出仙道。」
鎮元子回答道。
陸蘇若有所思,讚嘆拍掌:「道友所說,頗有道理。」
「甚至單說這本性,我等領悟未必能比得上凡人。」
鎮元子微微挑眉:「比不上……此話又怎講?」
陸蘇緩緩道:「凡人體弱不好鬥,王孫犯法與庶民同罪。
遇事需據理而爭,分個對錯。」
「我等以力破妄,言語不合時,比起分個對錯,往往是強者為尊。
弱者有心無力,少有抽刀犯上,多為謙卑避讓。」
「若如我一般強,更是百無禁忌。
又如何能辨得本性好壞,種種是非?」
鎮元子沉吟片刻後,哈哈一笑:「道友所言極是。」
「就如我那頑徒清風、明月,雖已過千歲,可依舊糊塗不已。
竟敢對道友不敬。」
陸蘇嗬嗬一笑:「道友這是在點我,怕我論道後再算帳吧。」
「道友大可放心,小輩尚需成長,我自不會放在心上。」
「你我千歲時,不遠比這兩童子要桀驁不馴?」
鎮元子微笑頷首,低眉看向下方。
「清風、明月,陸蘇準聖已免你二人不敬之罪,還不快謝過陸蘇準聖?」
清風、明月被這一喝,連忙從入定中醒來,無比欣喜地行禮道。
「多謝陸蘇準聖饒恕我二人之罪。」
陸蘇微微頷首。
鎮元子又喝道。
「還不快去園中打兩個果子下來,送與陸蘇道友品嘗。」
「謹遵師命!」
清風、明月連忙動身,去房中拿了金擊子和丹盤,徑直奔向人參園。
這是她倆給客人打人參果最勤快的一次。
一個爬至樹上,以金擊子敲果。
一個待於樹下,以丹盤接果。
須臾之間,便敲下兩個果子,接在盤中,徑直到殿中奉給陸蘇。
鎮元子微微一笑。
「陸蘇準聖,素果兩枚,聊供道友解渴。」
陸蘇抓起一個果子,放入口中,清脆無比,果汁滿溢。
「你這人參果,三千年開花,三千年結果,再三千年才熟。」
「聞一聞,得壽三百六十歲,吃一個,得壽四萬七千年。」
「就這般隻說是解渴素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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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蘇輕笑道。
鎮元子反道:「道友壽同天地,並不缺這四萬七千年。
如此,可不就是個解渴素果。」
陸蘇聞言,忽然想到了孫悟空。
西遊之中,孫悟空離開菩提祖師後沒什麼跟腳。
縱然大鬨過天宮,可也不識得人參果。
現在孫悟空既然已成自己徒弟,那不能再跟之前一般。
思緒至此,陸蘇輕掐一印,仙劍出世,靜懸殿前。
「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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