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命令就是天,哪怕是去送死,他也不能抗命。
“屬下遵命!”
一炷香後。
鬆濤苑地處相府西北角,周遭種著幾棵五針鬆。
此刻院內燈火全無,唯有值夜小廝在夾道外敲響的三更梆子聲,幽幽傳來。
梟三已換上了一襲夜行衣,黑巾蒙麵。
胸口裡,揣著殺氣騰騰的小人偶。
梟三如同一隻壁虎,悄無聲息地攀上後窗,指尖稍一用力,無聲地翻了進去。
屋內熏著沉香。
拔步床四周掛滿了帳幔,隱隱能聽到裡頭傳出均勻沉緩的呼吸聲。
分明是個中了毒、陷入酣睡之人。
梟三反手拔出腰間軟劍,腳尖輕點青磚,連一絲風聲都沒帶起,漸漸逼近床榻。
就在他的劍鋒觸及帳幔,準備直取宸王右臂的那一瞬!
異變驟生!
一道森寒奪目的劍芒,竟直接從帳幔內部刺出!
三尺長劍逼至麵門,梟三憑著無數次死裡逃生的本能,硬是折了腰肢向後仰倒。
那抹寒光貼著他的鼻梁骨,瞬間削斷了他耳畔的一縷黑發。
“嘶啦——!”
精美的床幔也被這道劍氣絞碎了一角,掉落下來。
冰冷的月光,順著窗欞直直傾瀉進屋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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