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成一排排巨大的木柵欄。
隨後,兵卒們用纜繩把木柵欄全部串聯起來,綁在一起。
駕駛未凍住區域的小船,把它們拖曳至江心的水流交彙處,用鐵錨壓底。
碼頭附近的百姓聽聞動靜,紛紛探頭探腦地跑來圍觀。
眾人交頭接耳,都滿心困惑,不知這位欽差大人到底在折騰什麼名堂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一輛低調的烏木馬車,艱難地行駛過積雪,停在了碼頭外圍。
馬車內,舜舜端坐於正中。
她一襲聖潔的素白交領長袍,外披連帽風帽。
烏黑的長發被玉簪高高綰起,眉心點著一抹紅色的朱砂印。
時間緊湊,找不到更為合適的衣裳,她已經儘力了。
為了不懼嚴寒,她貼身穿了狐皮短襖。
可外表看去,絲毫不臃腫,還如畫像裡那般悲憫莊嚴,高不可攀。
與她同車的,是換了一身漢人勁裝的柳蝶衣,以及穿著灰布棉袍的阿洛伽。
舜舜掀開一角車簾,透過縫隙,將碼頭上的忙碌景象儘收眼底。
她看著那些被拖入水中的巨大木柵欄,秀眉微蹙,心底同樣升起了一團迷霧。
“二位,你們見多識廣,可能看出這是在造什麼?”舜舜輕聲問道。
阿洛伽摸著下巴上的胡茬,思忖道:“看這架勢,難道是想搭浮橋?”
柳蝶衣抱著手臂,靠在車壁上,毫不客氣地反駁:
“怎麼可能?若是搭浮橋,還不如直接用鐵索把那些小船都連起來,一路鋪到對岸去,多省事。”
阿洛伽搖了搖頭,分析道:“小船連環,走人尚可。”
“但木炭和煤炭沉重,加上今日江麵上風大浪急。”
“若是強行走船,連人帶炭都得落入水中,太危險了。”
兩人各執一詞,討論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舜舜聽著他們的爭論,心裡的好奇化作小貓爪子,百爪撓心。
她幾次想開口喚梟衛去把裴儼叫來問問,但一想到裴儼“先不要露麵”的叮囑,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柳蝶衣卻是耐不住,一把掀開車簾,身形如靈貓般躍下馬車。
“我去幫夫人探探口風!”
他扯起兜帽,直奔裴儼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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