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鋼琴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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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野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整晚。
前世他雖然沒學過什麼音樂,但二十多歲的靈魂裡裝著足夠多的東西。
大學室友那時候就喜歡玩吉他,天天在宿舍彈吉他唱歌,他耳濡目染學了不少。
後來工作壓力大,他自己也買了把二手吉他,跟著網上的教程瞎彈,水平談不上專業,但糊弄一群小學生綽綽有餘。
問題是,他現在的手隻有十歲。
手指短,跨度不夠,力量也不足。
吉他暫時夠嗆。
那就換一個。
第二天中午,江野和紀瀟瀟一起吃完飯後,沒去食堂,而是拐進了學校的音樂教室。
一小的音樂教室在教學樓最西邊的角落,平時除了上課,幾乎沒人來。
教室裡擺著一架老舊的立式鋼琴,漆麵磨得發亮,但音準還算過得去。
江野關上門,坐到琴凳上。
十根手指搭上琴鍵,先試了幾個音階。
手感生澀,但肌肉記憶和大腦記憶是兩回事。
他前世雖然主攻吉他,但鍵盤也碰過,
郝媚所說的唱跳rap,是因為她在年輕時在酒吧玩過樂隊,雖然沒什麼名氣,那也是她的青春。
所以家裡其實一直都藏著她的一架電子琴,這件事江野也是初中之後才知道的。
那時候他感興趣,照著視頻教程斷斷續續學了兩年,甚至還在初中時候學自己老媽組了個小樂隊。
後來課業繁忙,樂隊才組了不到三個月就解散了,他也就不玩兒了,但底子還在。
加上係統獎勵的全科知識精通裡,雖然沒有音樂這一項,但已經讓他的邏輯能力和學習能力遠超同齡人。
重新拾起來,隻是時間問題。
他閉上眼,腦海裡浮現出一段旋律。
不是什麼經典名曲,而是前世他在深夜電台裡偶然聽到的一首純音樂。
旋律簡單,但層次分明,前段安靜克製,像被關在玻璃罩裡的蝴蝶。
中段驟然開闊,像有人一拳砸碎了那層玻璃。
尾段收束,餘韻悠長。
他覺得這首曲子很適合許知魚。
手指落下去,第一個音符在空蕩的教室裡震蕩開來。
斷斷續續的,不流暢,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磕磕絆絆地跑。
但方向是對的。
他又彈了一遍,這次稍微順暢了一些。
第三遍,第四遍,第五遍。
等他抬起頭的時候,午休已經過去了大半。
手指尖微微發紅,指腹上壓出了幾道淺淺的印痕。
“夠了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,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。
“三周時間,來得及。”
從那天開始,江野的午休時間就消失了。
每天中午雷打不動地出現在音樂教室,一個人對著那架老鋼琴較勁。
他不用琴譜,全憑記憶和樂感,一小節一小節地把腦海裡的旋律扒下來,再一遍一遍地打磨。
這件事他沒告訴任何人。
但紙包不住火。
第三天中午,他正彈到中段最激烈的部分時,門被推開了。
周曉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飯盒,筷子還夾著一塊紅燒肉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作為一個音樂老師,她偶爾會來琴房吃午飯。
畢竟這裡安靜,沒人打擾。
有助於她沉浸於自己音樂憂鬱女子的人設中。
結果今天,這間偏僻的琴房中居然有人。
還是一個四年級的小男孩,而且正在彈一首她從來沒聽過的曲子!
關鍵是,彈得還不錯。
“你是哪個班的?”
周曉走進來,把飯盒放在旁邊的桌上,看著江野,眼神灼熱。
發現有人進來,江野也彈不下去了,被打斷了難得的音樂激情,有些不開心。
但還是禮貌道:“四年級一班,江野。”
“江野?年紀第一的那個?”
周曉也看出了江野的不高興,也有些不好意思,但她真的隻是想進來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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