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最愛我了。
“不行的。”我對仇人說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裡。
要相信這個仇人要帶我活下去的話麼?回去跟他說要跟他走?
我又想到了踩著落葉和泥濘的那晚,沾著親人的血前去的山崖上。
那天風很冷,山崖下黑黑的,看不清有多高。
當時的我害怕了,沒有跳下去,說是要為爹爹報仇活下來了。
可是,可是.......到能手刃仇人的時候,我卻害怕了。
清晨的風也格外冷,吹拂著昨晚沾濕的裙角,仿佛要凍住我的雙腿,激起一身的寒顫。
我仿佛又被放在那天的山崖邊,凝視著深不見底的未來,以至於眼神無法聚焦麵前的所有。
要繼續複仇麼?還是要跳下去。
我掏出來了陪伴我日日夜夜的荷包,上麵繡著“安”,這是良害死我全家的證據。
我又看了看腳上的繡花鞋,是良在我生日那天親手給我換上的生日禮物。
“該死的是我吧。”我連同連接著昨晚的無底哀傷和所有的放不下,滿意的得出了這個結論。
看著初升的太陽,我倒有些慶幸。
多年來的一切,今天終於要有結果了。
於是我在晨鐘後不久到了良住的店,在確認良沒在場的情況下把荷包和我剩下的一吊錢給了店裡的小二,拜托他轉交給良。
那之後,我便又沿著瀍河原路返回昨晚的地方,路上人也多了起來。
我的心情倒是平靜了好多。
不多時,便又站在了湖旁邊,看著地上已經被曬乾的湖泥塊,確認回到了嘗試自我了結的原處。
我便又靠著樹坐下發呆,想著過去的種種,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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