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日子你不想過了可以直說!”女子站在門口,臉上的威嚴並不讓常做門神的秦瓊與敬德分毫。
她就這樣守在門口,頗有些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的氣勢。
這種場麵讓男子與他身後的禾兒犯了難。
“就一晚上。”男子對自家娘子解釋著。
“那你跟我說說,明天你要把她送到哪裡?”那女子質問起來,此時的禾兒才懂了剛剛藥鋪掌櫃說的“妹子”是什麼意思。
“明天再看看。”那男子此時也不敢打包票,隻能說再看看。
“你也知道要看看。”那女子冷冷的說著,臉上還有些鄙夷。
那男子也沒話說,隻能賠上笑臉。
身後的禾兒心中卻已是萬裡冰封。
她好想跑,可是又能跑到哪裡呢?如今能依靠的,隻有身旁的這男子了。
“可是,這好麼?”她抬頭看了看前麵男子的脖頸,就連他的表情都讀不出來。
看這女子的樣子,應該是很難堪吧?
“今天,你和這娃子,隻有一個能進這門。”那女子說著,男子卻想都沒想的立刻開口了。
“那你帶這個娃子進去。”
“李曠!”那女子的眉目更加緊鎖起來,聲音也變得銳利刺耳,就連附近的鳥兒也向著天空飛去。
那女子喊完男子的名字後,也自覺有些麵子上掛不住,便理了理兩鬢因為憤怒而抖落的發絲,往後麵退了一步,讓出了一些可以供人進門的空間。
“你先給我進來。”
那女子說著,男子也嬉皮笑臉的邁進了門,還不忘叫上身後的禾兒。
“來,進來。”
那男子回頭側身說話時,也讓禾兒看到了麵前女子陰翳的眼神,正死死的盯著自己。
一時間她的汗毛都直立起來。
禾兒原本要向前邁出的腳像是被擊落在地上,再邁不出半步。
“走啊。”李曠看到禾兒突然不走了,又微笑著催促起來。
禾兒害怕的抬眼看了看麵前男子的笑容,才又往前蹭了蹭,好不容易進了門,也隻敢貼著門檻站好。
“關門。”那女子依舊是冷冷的命令著,禾兒第一時間就轉過身去打算關門,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阻止,隨後李曠便自己關上了門。
“李曠。”那女子聲音突然柔和了下來,多了幾分哀求。
“你的兩個孩子也都大了,一個要娶妻,一個要嫁人……
你這個當爹的,能不能先把這些事情先做好...然後再去沒事找事兒?”那女子插著胳膊,說完的第一時間就將頭偏向一邊,深呼吸平複著心中的情緒。
在她看來,李曠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人,也可以信任依靠,隻是自己備受娘家人寵愛這件事,讓李曠做許多事情都欠考慮擺出一副“大不了你就回娘家避避難”的樣子。
簡單說,就是她認為他對這個家,少了些擔憂與操心。
“我知道,這個真不礙事。”
“唉。”那女子不再說什麼,隻是歎了口氣,便回過身打算走。
“咱們家雖然現在能有個溫飽,但是你這個頂梁柱還是省點心,省點力,省點銀子。
說不定,哪一天就都要靠你了。”
那女子又補充著,便進了房間。
“呼。”李曠此時呼出一口氣,隻是分不清是放鬆還是在歎氣。
趁著天色還能勉強照亮些這世間,他帶著禾兒進了一間南麵的屋子,雖然不大,但隱隱有點日光暈染的熱氣。
“你就在這湊合一晚上吧。”
禾兒乖巧的點了點頭,直到男子出了門,她才靠在床沿上,回想著今天的種種。
“禾兒是種錯麼?”
她想著藥鋪掌櫃和剛剛那位女子的說辭,無一不說她是一個麻煩。
“你覺得,他應該幫你麼?”此時滿穗的聲音卻回蕩在禾兒的心間。
“啊?”禾兒也沒想到怎麼一直沉默的滿穗問了自己這個問題。“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...他能吃飽穿暖,然後花時間照顧你...”
“你覺得他把時間和精力省下來,會更好麼?
對他的家人更好麼?”
滿穗又解釋著,禾兒聽後,很快就給出了她的答案。
“會更好吧...”禾兒思索著,也忘了些方才女子帶給她的難堪,雙臂撐了一下床沿,坐到了床榻上。
-“為什麼?”
“那個爺爺和姨母都這麼說。”
-“......”
“滿穗姐姐...”
-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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