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九轉回生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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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道聲音同時落下，空氣驟然一滯。
蕭璃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，看看左邊麵色沉冷的三哥，又看看右邊氣場迫人的四哥，小臉上寫滿茫然：“三哥，四哥，你們……”
蕭玦先一步開口：“五弟，沈墨是本王新尋的幕僚，懂謀略，觀地勢，此番帶在身邊。”
“分明是本王的近身侍從。”蕭玹上前半步，不動聲色地將月蕪往自己身側拉了拉，“她略通騎射，比尋常侍從有用得多。”
蕭璃終於品出幾分不對勁，他年紀最小，平日裡見慣了朝堂上兩位兄長的暗潮洶湧，卻從沒見過兩人對著一個男人這般針鋒相對。
他偷偷打量月蕪，隻覺這少年生得過分清秀，即便穿著男裝，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溫潤好看。
“好了。”蕭玦的目光落在蕭璃腫起的腳踝上，語氣淡了幾分，“你傷勢要緊，先上馬車吧。”
蕭璃上車後不停揉著腳踝，卻還強撐著不讓自己叫出聲，隻是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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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玦俯身查看他的腳踝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腫得厲害，得立刻用藥。”他抬眸看向蕭玹，“你可帶了活血化瘀的藥膏？”
蕭玹搖頭：“在後麵的馬車。”
蕭玦正要開口命人去取藥，卻見月蕪的手探入懷中，取出了那個嵌著紅寶石的西域銀盒。
蕭玦的眸光微微一頓，落在那枚熟悉的銀盒上，眼底先是閃過一絲的意外，隨即漫上一層暖意。
他沒想到，那日送出的藥膏竟會貼身被她揣在懷裡，連出行都帶在身邊。
這份意料之外的珍視，讓他連日趕路的疲憊都散了大半，看向月蕪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動容：“你一直貼身帶著？”
月蕪淺笑著頷首，而坐在她身側的蕭玹，臉卻瞬間沉了下來。
三日前在聽月軒，他親眼看著月蕪把這盒藥膏收進了妝匣深處，此刻卻見她貼身揣在懷裡，又與蕭玦眉來眼去，心底的酸意一下子翻湧上來。
“這…… 這是西域進貢的九轉回生膏？！”
蕭璃疼得額角沁滿冷汗，卻還是看清了那銀盒的來曆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，連忙擺著手就要推辭，“不行不行！這藥膏萬分珍貴，去年父皇隻賞了一盒給三哥，這是三哥送你的東西，我怎麼能用！”
“五殿下，此言差矣。” 月蕪語氣溫婉從容，“這並非三殿下贈予我的私物，隻是交由我代為保管。藥膏本就是為治傷所製，三殿下定然願意給您用的。”
一句話落，車廂裡的氣氛瞬間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蕭玦臉上的暖意微微一頓，瞬間了然。
他何等通透，一句話便聽出了月蕪的用意。蕭璃是養在賢妃膝下的皇子，一言一行都會傳回未央宮，若是讓蕭璃知道他贈了這般貴重的藥膏給幕僚，不出半日，賢妃便會知曉。
一句 “代為保管”，輕飄飄地劃清了明麵的界限，既給了彼此體麵，也堵死了所有可能傳出去的閒話。
他眼底的動容未散，反倒多了幾分對她心思縝密的欣賞，他順著她的話溫和頷首：“正是如此，不過交由她代為保管而已。你用了便是，不必推辭。”
另一邊的蕭玹，自然也懂了月蕪的用意，他的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，卻沒了方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樣：“不過一盒藥膏罷了，你的傷要緊，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。”
蕭璃年紀尚小，心思單純，哪裡看得透這三人之間的暗流湧動，隻當三哥真的把藥膏暫存在月蕪這裡，瞬間放下了顧慮。
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小聲征求蕭玦最終的同意：“三哥，那我…… 真用了？”
“用吧。”
得了準話，蕭璃才鬆了口氣，乖乖把腫得老高的腳踝伸了出來，對著月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那就麻煩沈墨哥哥幫我上藥吧。”
月蕪微微頷首，指尖輕輕一按，彈開了銀盒的卡扣，清冽醇厚的藥香瞬間漫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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