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單獨審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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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與一眾大臣已絕塵而去，圍場的風卷著血腥氣漫過來，獵獵旌旗在風裡抖出冷硬的聲響。
這時，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。
她腳步一頓，回頭望去。
隻見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疾馳而來，馬上之人一身玄色大理寺官袍，腰佩長刀，劍眉星目，麵容清雋冷冽，正是奉旨前來查案的大理寺少卿，謝無咎。
謝無咎勒馬停在眾人麵前，他的目光掃過滿地血跡與刺客屍體，又看了看兩個殿下。
最終，定格在了月蕪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月蕪的心頭微微一凜，下意識地垂了垂眸，掩去眼底的情緒。
三日前那個深夜，荒郊野嶺，他抱著她穿過泥濘的小路，清冽的鬆柏香裹著她，他耳廓的緋色，還有他遞來傷藥時的局促，一幕幕不受控地在腦海裡翻湧上來。
謝無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過一瞬，便收了回去，仿佛隻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謝少卿，你來得正好。” 蕭玹率先開口，“刺客的屍體還在原地，現場也都封存著，你先去驗看屍首吧。”
謝無咎淡淡頷首，沒有接他的話，隻對著身後的屬官吩咐道：“去驗看刺客屍首，查驗傷口、兵器、隨身信物，一寸都不許放過。再去刺客衝出來的密林，仔細搜查，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遺漏。”
“是！” 屬官們齊聲應下，立刻分頭行動。
謝無咎這才抬眼，看向蕭玹和蕭玦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二位殿下，按照大理寺查案的規矩，臣需要單獨詢問事發時的人證，還請二位殿下行個方便。”
蕭玦眉峰微蹙：“謝少卿要問誰？”
“自然是最先與刺客交手的四殿下，還有最後擲刀阻馬、救下五殿下的......沈墨。”
謝無咎的目光再次落在月蕪身上，琥珀色的眸子裡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公事公辦，“沈墨，你隨我來一趟。”
蕭玹立刻上前一步，擋在月蕪身前，冷著臉道：“有什麼話，不能在這裡問？她是護駕有功的人，不是你的犯人，謝無咎，你擺這副嘴臉給誰看？”
“四殿下言重了。” 謝無咎麵不改色，“臣隻是按規矩問話，例行公事而已。殿下若是不放心，可在帳外等候，臣絕不會為難沈大人。”
“你 ——” 蕭玹還要再說，月蕪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她對著蕭玹搖了搖頭，隨即抬眸看向謝無咎，微微頷首：“分內之事，臣理當配合少卿查案。請吧。”
謝無咎沒再多言，轉身朝著一旁空置的營帳走去。
月蕪抬腳跟上，身後的蕭玹和蕭玦對視一眼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與不滿，卻也隻能快步跟了上去，守在了營帳門外。
營帳內，燭火搖曳。
謝無咎反手合上帳門，落了門栓，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。
密閉的空間裡，瞬間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直直地落在月蕪身上，不再有半分掩飾，上上下下打量著她，從她高束的玉冠，到她身上的青色勁裝，最後落在她微微泛紅的手腕上。
那裡，是三日前被麻繩勒出的傷痕，如今雖上了藥，卻依舊能看出淡淡的紅痕。
“傷，好些了嗎？”
月蕪微微一怔，隨即垂眸，聲音恢複了少年人的清朗，帶著幾分疏離：“少卿有什麼關於案子的問題，儘管問吧，臣知無不言。”
她刻意拉開距離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，仿佛三日前那個深夜的相救，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夢。
謝無咎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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