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當庭對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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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想再說什麼，卻被蕭玦用眼神製止了。
現在這個時候，越是阻攔，皇上就越會疑心，反而會把月蕪推到更危險的境地。隻能走一步看一步，見機行事。
片刻後，帳簾被掀開，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。
月蕪一身青色勁裝，墨發高束在玉冠裡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利落的下頜線。
她步履平穩，神色平靜，仿佛根本不知道帳內剛剛發生了怎樣一場軒然大波。
“草民沈墨，參見陛下。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月蕪端然跪地，聲音清朗沉穩，沒有半分慌亂。
皇帝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，目光銳利如鷹，仿佛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，：“沈墨，方才沈清瑤說，你是女子，是她的庶妹沈微婉，女扮男裝欺瞞朕。”
月蕪抬起頭，露出一絲詫異與不解。
她躬身再拜，語氣恭敬卻不卑微：“回陛下，草民實在不知，沈小姐為何會說出這般匪夷所思的話。草民是江南人士，自幼父母雙亡，靠著宗族接濟才得以讀書識字，數月前才輾轉來到京城，得三殿下賞識，收為幕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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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民長這麼大，從未見過沈小姐，更不認識什麼沈二小姐。沈小姐僅憑一句臆測，就汙蔑草民是女子，更是扣上欺君罔上的罪名，草民實在不知，哪裡得罪了沈小姐，要被她這般構陷。”
沈清瑤立刻尖聲反駁：“你胡說！你就是沈微婉！你敢不敢驗明正身？！你敢不敢？！”
月蕪的眉頭瞬間蹙起，臉上露出幾分屈辱與憤怒，看向皇帝，再次叩首：“陛下！草民雖是寒門子弟，卻也知禮義廉恥！沈小姐一句毫無根據的汙蔑，就要讓草民受驗身之辱，這不僅是折辱草民，更是折辱陛下親封的有功之臣！”
“草民敢問陛下，若是今日，隨便一個人出來，說一位朝廷命官是女子假扮，就要當眾驗身，那大雍的律法何在？朝廷的顏麵何在？！”
帳內的幾位內閣大臣紛紛點頭，低聲議論起來。
“沈大人此言有理。僅憑一句誣告，就要驗人身，實在是不成體統。”
“是啊，更何況他是救駕有功的人，若是這般折辱，日後誰還敢為陛下儘忠？”
“沈小姐此舉，太過莽撞了。”
沈清瑤看著眾人的反應，急得眼睛都紅了，嘶吼道：“你們都被她騙了！她就是沈微婉！我和她一起長大，我怎麼會認錯？！她的眉眼，她的神態，和沈微婉一模一樣！”
“哦？”月蕪抬眸看向她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，“沈小姐說，你和我一起長大？那敢問沈小姐，我身上有一塊月牙形的疤痕，是幼時燙傷留下的，沈小姐既然和我一起長大，定然知道在哪裡？”
沈清瑤瞬間一愣。
沈微婉自幼就被柳氏扔在西院，連正廳都不許進，她平日裡見都懶得見這個卑賤的庶妹，哪裡知道她身上有沒有疤痕？但既然是燙傷，一般都在手背或者手臂上，於是她硬著頭皮喊道：“當然！就在你的左臂！”
月蕪聞言，忽然笑了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撩開了衣袖，將左臂露了出來。
光潔細膩的手臂露了出來，別說月牙形的疤痕，連一顆痣都沒有，乾淨得沒有半分瑕疵。
“那，那就是你的右臂，我記錯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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